她愁眉不展,动用了自己的小金库,但算上于家分的财产还有后来她自己赚的钱,也就六百多块,杯水车薪。
秦洲城看的着急,心里有气,却窝窝囊囊的不敢发,不就是钱的事,为什么宁愿自己发愁,也不愿跟他求助,他就这么不得她信任?
而没过几天,钱的事解决了。
秦洲城问她怎么解决的,林素是不瞒着他,说是徐建华和肖宇东都拿了钱入股,算是提前注资了。
林素实在太高兴了,也没意识到秦洲城阴沉的脸色,她说要敲定股份的问题,中午去跟徐建华他们吃,让秦洲城自己解决午饭,还给他留了十块钱。
然后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。
完全没意识到,他在不高兴,秦洲城看着被留下的十块钱,还有空空****的厂房,大中午的只剩下了自己,不敢置信,他就这么被抛下了?
他有钱,可因为上交工资给林素,林素就总是给他钱,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帮他攒着钱,负担他的生活开销。
秦洲城完全不觉得高兴。
他起身,偷偷跟在了林素身后。
吃饭的地点,定在了海城一家不大的酒家,是新开的粤菜,老板是改革开放后,海城第一批下海试水的私人个体户。
徐建华因为常年跑港区深城,极力推荐这家粤菜,一定要林素尝尝鲜。
按照注资的金额,他们三个人,林素占51%,徐建华和肖宇东共占其余的49%,毕竟林素的设计才是这家小服装厂的灵魂,她必须要占股多一些,保证独立经营权。
为了庆祝,肖宇东还拿了一瓶白酒,提议大家喝一杯。
“要不是你们俩帮忙,我这个公司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。”
既然是合作伙伴,就没什么不能说的,徐建华听她说,来来回回跑材料,贷款就是不给批的事,也觉得奇怪。
“小素,你是不是得罪海城什么有头有脸的人了,故意卡着你的贷款针对你?”
徐建华看得多了这种事,他毕竟是京城大院子弟,中央推行的政策是好的,可海城天高皇帝远,督察组又没在这亲自看着,就算林素举报,解决也可能是一年后,拖也能把她这小公司拖死。
林素一杯白酒也下了肚子,大喜的日子,她是不愿意扫兴的,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喝酒,不过上辈子酒局应酬,也不陌生,她也算是游刃有余。
“我能得罪什么人,唯一得罪的……”
林素愣了愣,肖宇东此时也跟她对视了一样,异口同声:“江婷婷。”
林素却不敢相信:“江婷婷虽然家世很好,可她也只是个大学生,难道能这么只手遮天,卡着我的公司贷款?这不合理。”
这种二代,上辈子林素见得也多了,看在家里关系的份上,真正有实权的会对他们很客气,要说真的给这些二代们办事,还是得他们的父母亲自出面才行。
肖宇东却并不乐观:“江伯父,还是挺宠爱江婷婷的,他就这一个独女,惯的不太像样。”
“江部长,那么一个大官,真的会为了女儿,为难我这么一个小虾米?这是,渎职吧。”林素顺手给徐建华和肖宇东又续上了白酒。
戴着帽子口罩,躲在角落里的秦洲城,脸完全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