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能跳起来,甚至没能躲过这折寿的一跪,因为秦洲城按着她的肩膀,甚至还搂住了她的腰,让她根本就动弹不了。
“你就看在她年纪大了的份上,原谅她吧。”李卫红在哭,而且哭的很凄惨。
导员甚至都心酸的流泪了,副校长也有些动容。
林素有点呆愣,李卫红甚至开始诉说,自己考上大学的不容易,如何点灯熬油奋力拼搏,家里穷的叮当响没钱供她上学,爸爸死了哥哥指望不上,妈妈生着病没人养活,自己迫不得已带妈妈上学,妈妈是一时糊涂云云。
她哭的好可怜,林素都有点不忍心了,这一跪就让她有点心软。
林素是不怕别人跟她强硬,就怕别人先认怂,然后卖惨,她动了动嘴唇,想要说,要不算了,这么搞,她像是什么逼死人的大反派似的,虽然她损失了钱财,受了霸凌,甚至还被造谣被污蔑。
“你这是,想要道德绑架?”
出乎意料,开口的不是林素,居然是秦洲城。
李卫红身子一愣,缓缓抬头,看到的,却是秦洲城那张英俊过头,又严肃过头的脸。
她颤了一下,顿时猛地一僵,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完全说不出话,也解释不清。
“在偷窃了将近二百块的财物,给我妻子贴大字报,造谣我们的合法婚姻是不正当关系后,你认为跪下求一求,就可以什么都不必付出,就原谅你?”
李卫红咬着嘴唇,垂头不语。
导员觉得有些不公:“这位,秦同志是吧,这不是李卫红同学的错,是她妈妈做的事,她也是被牵连,没办法,他妈妈毕竟岁数大了,经不起折腾,林同学好心,就放她一马吧,她家里贫困,考上大学不容易啊。”
在这个时代,考大学就是改变命运的事,更何况是清华这种顶级学府,毕业出来都包分配,各种政府机关都抢着要。
“那我妻子的委屈,就白受了?”秦洲城淡淡的一句话,就把导员噎住。
秦洲城轻笑:“你倒是很会,直接下跪,知道我妻子是个特别心软的人,故意拿捏她?”
李卫红涨红着脸没说话。
“那你们到底要怎样,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吧,李卫红家里困难,你们有权有势,就不能体谅体谅,就当资助困难学生?”导员不服。
这个时代很多读书人都是不畏强权的,对于有钱人有权人,并没有天然的恐惧、谄媚,甚至还有点瞧不起,自带读书人的清高。
秦洲城从兜里掏出一张信,看到那信,李卫红抖的更加剧烈。
“秦同志,您好,原谅我给你写了这封信,有些话我不吐不快,你的对象林素同志,在学校经常跟别的男同学走的很近,丝毫没有距离感,也没有把你放在心上……”秦洲城读了几句,果然看到李卫红脸色逐渐铁青。
林素不解:“这是什么?”
秦洲城没回答,只是居高临下看着李卫红:“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工作单位,还给我寄了这么一封……情书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