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有仇吗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潘坤就是再蠢,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了,来寻仇的,更何况,他不仅不蠢,还很聪明,识时务,光靠蛮力,怎么可能成为腾龙帮的二把手。
秦洲城吹了吹手枪的枪口,漫不经心,毫不在意:“我是谁不重要,但有一个身份,你要记住,林素,是我的女人。”
枪直接怼在他的下巴上,秦洲城目光中满是冷光:“离她,远一点!”
潘坤哈了一声,笑了:“为了女人?”
搞这么大的阵仗?
秦洲城不语,将手枪扔到一边,满脸冷漠:“腾龙帮的老大,黑道教父,潘爷?”
一直看着,甚至都没为自己的手下求情的潘爷,此时都不敢跟秦洲城对视,自己帮会的二把手被上门寻仇,这是事关面子的大事,黑帮争地盘伴随着流血,甚至没了人命,每进一步都很难,不给老大面子,就是跟整个帮会社团为敌。
然而,昔日说一不二的腾龙老大潘爷,现在却一言不发,像个窝囊废。
“秦生……”
“管束好你自己的手下,在惹到林素的头上,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潘坤捂着自己的耳朵,脸上满是暴戾和不甘,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,秦洲城走了他终于能问:“干爹,您就这么白白看着?都欺负到咱们地盘上来了。”
潘爷捂揉着太阳穴,叹气:“忍不了也得忍,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人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?”
“驻扎港办事处的官员,这个答案足够了吗?”
潘坤沉默片刻,哈了一声:“哦,京城的人。”
他神色无不嘲讽:“一个内地官员,就让你害怕了?干爹,你当初可以敢进金三角,跟那些缅军做交易的人。”
“缅军?那些落后地方武装能跟内地比?这个男人背后是有军队的,不是咱们普通黑帮能惹得起的。”
“你老了,干爹,有什么可怕,内地而已,京城高层而已,咱们也有枪!”
“你不懂,内地那些军队跟地方武装,是不一样的,不能比,作对的下场,不是咱们能承担的起的。”潘爷叹气:“你惹秦生的老婆做什么,港城那么多女人,就算是那些小明星,也任由你玩,非要去招惹大人物的女人,时代不同了,港城迟早要回归的,蒋万生那个男人,见缝插针,这么巴结那个女人,肯定是早知道她背后有秦生,他妈的,真是个老贼。”
潘爷在爆粗口,骂的很脏,也很不甘心:“总之,你长点记性,不要再去招惹他们夫妻,你跟京城高层作对你是,你是想死吗?”
潘爷走了,潘坤捂着耳朵,无视小弟争先恐后劝他去看医生的话,想到林素,她信守承诺,给他送来了八十万分红支票,那女人那时的样子,玩俄罗斯转盘时,完完全全的无惧,甚至有种一往无前的孤勇感。
他忽然笑出声,甚至越笑越是癫狂,别人都阻止他,他偏要。
秦洲城将手臂的袖子挽了下来,慢条斯理,简直就是个斯文败类,他从车里拿出西装,领带、袖口、手表,缓缓穿戴上,他打了个电话:“我定的鲜花,送到中环美高梅酒店,对,声势越浩大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