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四章前世的决裂
关和玉的妈妈,看着完全不像个五十岁的女人,一身看不出牌子的衣服,贵气逼人,林素其实知道,有些有钱人一身奢牌,只能算普通有钱,真正老钱家族有底蕴的那种,穿的都是看不出牌子的东西,却是手工定制,完全普通人不敢想象的天价。
她喝的关和玉的茶饼,外面就是普通隔油纸包着的,一点都不显眼,她用来煮奶茶喝了,事后才知道,那茶饼几十万。
关和玉的妈妈也是如此,她年轻的完全就像个不到四十岁的女人,面貌年轻身材纤细,从头到脚,没有一处是不精致的。
林素臆想中,像小说里恶婆婆棒打鸳鸯,羞辱儿子女朋友的桥段并没有发生,不过支票倒是摆在她面前。
“您这是给我支票,让我离开他?”
女人颔首:“小姑娘,你下一句话,不会说,别用钱来羞辱我们的关系吧,你妈妈病了,病的很严重,ICU开机一天就是五万块,就这样,她还把房子和所有存款都拿出来,支持你创业,你倒是个很孝顺的孩子,为了救你妈妈,创业赚的那点钱都拿出来了,不过公司倒闭,你要欠一大笔债,你打算怎么跟合伙人交代?都这样了还不求助和玉?”
“我不想,要他的钱,我有能力,我能证明,我配得上他的爱,也能当他的妻子!”林素咬着牙,不愿意在关和玉的妈妈面前失了气势,就像是输了一样。
“小朋友,你有这个雄心壮志,很好,但我建议你,看一看现实,关家几代人创下的家业,他想继承,就必须遵从家里意思,去联姻,你很有能力,找一个能照顾你,跟你一起创业的男孩,并不难。”
她喝了一口咖啡,打量林素:“而且照你的外貌条件,嫁入普通豪门,用能力和美貌,换别人几十年的努力,家族的托举,还是很容易的,我也认识几个身家几十亿的普通豪门家庭,有些家庭儿子能力一般,希望能找个掌管家族企业又能带的出去的儿媳妇儿,你很合适,我可以帮你介绍。”
林素没想到,她居然没有嘲讽她,羞辱她,而是真真切切认可她,还给她提了建议。
“既然您认可我的能力,为什么不能允许我跟和玉哥在一起?我也可以帮忙,我能做个贤内助,我也可以创业,证明自己的能力。”
女人叹气:“关家跟普通豪门,是不一样的,小姑娘,你想的太天真了,和玉的确对你动了心,可爱情对他们这种男人来说,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,他不管多爱你,最后都会回归关家,除非你愿意做他的情妇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,我不会同意的。”
女人看着她,很平静:“像他们这种男人,有情人很正常,甚至作为他们的妻子,也早就做好丈夫不忠的准备,他婚后还会跟你在一起,可能还会更爱你,小苏也不会介意,港城那边,甚至五十年前还能合法娶二房,只要你不介意。”
“我介意,我会堂堂正正嫁给他,不会做情人,我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了,他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的!”林素即便哭红了眼,也很胸有成竹,气势惊人。
林素要把那张支票撕碎,还给关和玉的妈妈。
她却摇摇头,按住了林素的手:“我建议你,不要这么冲动,支票留着,支付你妈妈的住院费,还有你的公司,我觉得设计的不错,就当我是个天使投资人,给你入股了。”
她施施然离去,留下满心悲伤迷茫的林素。
那时妈妈重病,没有ICU的那些设备,随时都可能走,妈妈车祸的官司,那个富二代的叫嚣,公司的压力,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,可她坚信,关和玉一定会选择她,不会放弃她。
直到,她看到,关和玉跟那位苏小姐,一起去了拍卖会的新闻。
他们郎才女貌,气质十分般配,那位苏小姐挽着他的手,两人对视时满是脉脉温情,关家虽然是港城老牌世家,但并不避世,八九十年代,就有小报报道关家的儿媳妇儿,世纪婚礼,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小报猜测,消息真真假假,也是关家有意纵容的结果。
二十一世纪,关家反而积极拥抱互联网,打造关家恩爱夫妻的名头,所以也没有禁止狗仔偷拍。
关和玉是个很有分寸感的男人,上大学时跟女同学,温柔中就透着疏离,有了林素这个女朋友后,无时无刻不再宣示主权,更是保持距离,实在是个二十四孝合格的男朋友。
但现在,他却让那位苏小姐挽着手,除了故意纵容,根本没有其他的理由。
林素跟关和玉一直很恩爱,那是七年来,他们第一次爆发了如此激烈的争吵。
他说,他没有办法反抗家里,他只能妥协,就连林素小小的创业公司被挤兑,资金链断裂,也是关家做的,关家碾死她的小公司就像碾死一只蚂蚁,只要跟上下游产业链的工厂打个招呼,就不会有人给林素代工。
他说,他跟苏珊只是协议结婚,她也另有所爱,他们是做戏,等到他彻底掌控家业,有了话语权,就跟苏珊和平离婚,正式娶她。
她问,那要等多久,在那之前,他们分手吗,还是让她做他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,亦或是港城媒体戏称的二奶情妇?
他说,不要分手,他要继续跟她在一起,跟苏珊只是假的,不过公共场合的做戏,为了应付长辈扮演的恩爱夫妻,他心里只有她,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二奶情妇?为什么要这么看低自己?
林素不能接受,即便是假的,看着他们故作恩爱的样子,她难道会不难过?明明她先来的,他们恋爱了七年,明明她是他的女朋友,却要沦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?
他却不懂,权宜之计而已,为何一定要计较明面上的名分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完全不解,她的痛哭,她的发疯,她的不接受,她开始摔东西,疯狂的挽留,不让他那么做。
“素素,为什么你会这样,你平时很善解人意,只是等我几年,为什么这么不理解我,还无理取闹像个泼妇?苏珊就不会这么做。”
对于他当时的疑问,甚至质问中带着的嫌恶,林素仍然历历在目。
她看着此时的关和玉,声音恶劣:“你不会又要说,林素,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像个泼妇了?”
关和玉的脸色,一下子,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