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张氏没让方知意等很久,第二天一早,便带着张婉月登门了。
“知意,”张氏拉着方知意的手,虚伪道:“好孩子,这次是你受了委屈,唉!可怜我在老太太哪里也说不上话,不然的话,不会叫你受这样的委屈。”
方知意叹息一声,“是儿媳不懂事,叫母亲跟着受累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手旁放着的佛经,低声道:“想来是天气炎热,儿媳有些心情烦闷,抄抄佛经也好,平心静气。”
说了一会儿话,张氏终于是忍不住了,“那、你现下蜗居在明溪阁抄佛经,这贺家上下的事情,是谁来打理呢?”
“这……”方知意一脸为难,“儿媳本想着将对牌送到荣禧堂,交由老太太,可又怕老太太是觉着我在威胁她。
眼下正举棋不定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。”
张氏大喜,“好孩子,你想的很周到,不如,这对牌先交给我吧,母亲帮你打理着,等你解了禁足,我再将对牌还给你。”
呵。
这对牌真给了张氏的话,那便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
不过,这正是方知意想要的。
还真当这对牌是什么好东西不成。
做好了没有功劳,都是应当的。
做不好,便都是她不上心,是她的错漏。
吃力不讨好。
“这……”
方知意面上迟疑,“祖母她……”
“老太太那边,我会去说的。”
“儿媳感激母亲,只是贺府上下,琐事甚多,知意怕劳累了母亲。”
“无碍的,”张婉月到底是没憋住,张口道:“表嫂放心,月儿虽然愚钝,但勉强认得两个字,若是姑母忙不开手,月儿也能顶上的。”
方知意高兴了,“当真?”
“嗯,”张婉月做出羞怯的姿态,“只要表嫂不嫌弃。”
方知意抽出了手,转头拉住了张婉月,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侧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,赞叹道:“不愧是母亲教养出来的好姑娘,比那劳什子杜若好个千万倍。”
杜若……
张婉月竖起耳朵,“表嫂不喜欢她吗?”
“哼,我如何喜欢的起来,一个粗鄙的乡下女子罢了,也配和我称姐道妹,”方知意似是愤愤不平,“也不知道她对将军下了什么迷魂散。”
张婉月眨眨眼,掩盖住了里头闪烁的精光。
方知意唇角微勾,叹息一声,“若那杜若是表妹这般的姑娘,我也就认了,可偏生是那般上不得台面的贱蹄子,我这心里……”
二人聊的颇为投机,对牌到手了,张氏立马就活灵活现起来。·
“对了,”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,方知意开口道:“母亲,儿媳想去灵妙寺潜心礼佛,祈求家宅安宁,子息昌盛。
这对牌和府中琐事,就劳烦母亲了。”
张氏笑的合不拢嘴,“你是个好孩子,对牌交由我,你放心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张氏带着张婉月欢天喜地的走了,方知意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,“准备一下,咱们即刻启程。”
去灵妙寺。
“是,”珍珠笑了,赞叹道:“主子果真聪慧,料事如神。”
靠人不如靠己,她若是不将脑子转的快些,怕是要被贺家人生吞活剥了。
“对了,你派人去青黛巷子悄悄送个信儿,就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