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张婉月是什么东西,得了您几句奉承话,恨不得把那骚狐狸的尾巴翘上天了,奴婢瞧不惯您低声下气。”
她家主子是京都贵女的典范,是方家的掌上明珠,是方家最受宠的小姑奶奶!
方知意笑了,“你个蠢丫头,几句奉承话说出去又能怎么样?动动嘴皮子的事儿,我一点金银细软都没用,便多了一个为我卖命打头阵的,我高兴都来不及。”
几句软话罢了,若是张婉月想听,只要她能把事情办成,想听多少就有多少。
说罢,方知意伸出纤纤玉指,挑起了珍珠的下巴,“我的好姑娘,记住了,没有人是不低头的。
在贺家,我敢兴风作浪,是仰仗着我背后得力的娘家。若是离了方家,我什么都不是,知道么?”
思及此,她讽笑一声,“若是没有方家,今时今日,打了胜仗的贺将军要迎娶他的心上人入门,而我百般阻挠,会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?”
珍珠打了个冷寒颤,方知意一字一句道:“宅门大院,死个人再轻松不过了。
老太太和贺华宴用不着与我周旋,杜若也不用委屈自己做平妻,而是堂而皇之的踩着我未寒的尸骨做正室。”
这,便是人性的可怖之处。
珍珠怔然,“主子……”
方知意收回手,叹息一声,“便是背后站着方家,咱们出门也要小心谨慎,若是张扬跋扈,一不小心惹到了什么王子皇孙,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”
“奴婢知道了,主子教诲的是。”
“几句漂亮话,若能达到目的,那便大大方方的去夸赞。”
“主子说的对,”李嬷嬷大阔步进了门,先是给方知意行了个礼,“主子,您身子可好些了?”
方知意撑着身子坐起来,“好多了。”
李嬷嬷上前,方知意笑盈盈的,“暑热烦闷,劳烦嬷嬷走这一遭了。”
“为主子做事,是老奴面上的荣光,”说罢,李嬷嬷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,“幸亏这趟是老奴去的,否则咱们就要被耍的团团转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那庄子好好的,去岁乃是大丰收,是老太太派人做了手脚。”
“老太太?”方知意皱眉,“我用的都是经年的老仆打理,身契都捏在我手上,按理说,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。”
“确实不错,可英雄难过美人关,更别提一只上了年岁的大狗熊了。”
方知意明白了,“嬷嬷的意思是守庄子的老谢出了问题?”
“不错,”李嬷嬷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,在主子手下做事,只要尽心尽力,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东西,还是很有面子的。
不说别人,只她自己,这些年来依靠主子,已经在京郊附近置办起了一个小院子。
儿子也在主子的铺子里做掌柜,一年有个五十两的进项,就更别提每逢年节的赏赐红封了。
孙儿孙女落了地,主子干脆将孩子剔出了奴籍,往后也是良民,能参加科考的。
跟这般的主家,那是三生三世都求不来的福分啊。
“那老东西被老太太送去的人蛊惑了心智,短短半年时间,老谢就被拿捏的死死的,若不是老奴去的及时,说不准樊云的小命都保不住了。”
樊云是老谢的妻子,二人原先都是方家的家生子,是老谢瞧上了樊云,求主家赐的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