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个丫头,一个月,也就一两的月银。
这大头,她充不起。
人群散去,张氏捂着头,骂骂咧咧的,“这死老太太,疼死我了,快点,着人去请大夫。”
“太太,”金满忧心的,“奴婢已经着人去请了,您没事吧?我看您头上还在流血呢。”
“死不了,”张氏摆摆手,“受点伤换来三千多两银子,值得了。”
金满还是不放心,“太太,要不然还是算了吧。
咱们留几百两银钱在手里就够花了,弄了这么多,回头府中的账目对不上,兜兜转转老太太还是要埋怨您的。”
“哼,”张氏冷哼一声,“埋怨就埋怨,我难不成还怕这死老太婆埋怨我不成?
一两句叱骂我全当耳旁风了,落在手里的银钱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你这丫头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,怎么一星半点的进益都没有?”
金满抿唇,心中低沉。
谁不知道银钱是好东西呢?
可,有本事弄到手里,也得有本事不被人发现才成。
“奴婢知道您的打算,无非是想着,就算是咱们捅出了多大的篓子,背后都有少夫人填窟窿。
可是,这一次、两次的,难道您还没看出来吗?少夫人对咱们家将军已经彻底失望了。
奴婢冷眼瞧着,这事儿摸着少夫人是不会管的,这窟窿她不填,咱们贺府又拿不出来银钱。
八月十五就是婚期,近在眼前了。
若是不能将婚事操办的令人满意,恐怕将军会将错处推在您的身上啊!万一与你离心了……”
金满将利弊分析的透彻,一脸欲言又止。
她觉着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。现下的错误,还没有酿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只要太太肯回心转意将贪墨的银钱拿出来两千余两,不管怎么说,能将这婚事操办的八九不离十,糊弄过去。
后头的一切都好办,可……
张氏分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。
“他能与我离什么心?”张氏不以为意,丝毫不将这事儿放在心上,“宴哥儿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他要是跟我离心,那就是忤逆不孝。
到时候,不用我说,就有人弹压的他抬不起头。”
金满憋红了脸,无言以对,她觉着自家这主子,真是钻钱眼里去了。
为了些银钱,连母子情分都不顾了。
“这……”
张氏已经不耐烦去听了。
刚刚才被那个老不死的呵斥,扭头又被一个丫头训斥。
她满脸不耐,“好了,不要再说了,这事儿方知意会解决的,咱们擎等着看就是了。”
“是。”
金满彻底闭嘴,只希望,到时候战火不要波及到她们这些做丫头的身上。
只能说,这贺府里面还是有明眼人的,只可惜,她们的言语,没人搭理或是相信也就是了。
方知意在方家舒舒服服的住了三天。
第四天,方知意琢磨着差不多可以回去了,外头却狂风大作,不消一刻钟,大雨倾盆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