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嘿,”方知意抱住了方母的胳膊,“女儿是想说啊,拉扯大我们几个,娘辛苦了。
后面的儿孙,就不要多管啦!
谁生的,就是谁的债,娘才不去白操心受罪呢!”
方知意眨巴着眼睛,“我这段时间还听见了一句话,觉着蛮有道理的,分享给娘,如何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”方知意故弄玄虚的晃着脑袋,在方母催促的目光下,慢悠悠的吐出了下半句,“没有儿孙,我享福。”
“胡闹!”
方母笑盈盈的拍了一下女儿的脊背,听着她叫唤着疼,又嘶嘶抽气的样子,心疼了。
“哎哟,我看看,碰着哪儿了?”
“没,”方知意躲开方母探查的手,“哪儿都没碰着,女儿跟您闹着玩儿呢。”
“你啊,越长大,越不着调了。”
方母又不是纯傻子,闻言,当然听懂了方知意的言下之意。
这说的,恐怕是宸哥儿和熙姐儿的管教。
唉!
罢了。
就像是女儿说的,儿孙自有儿孙福,她啊,也该歇歇了。
“娘,”方知意靠在了方母的怀里,“女儿得回去了。”
方母的手一顿,“这就要走?”
“嗯,”方知意释然的,“毕竟出来十多天了,再久一些,怕是传出去于礼不合。
父亲、大哥、二哥都在朝堂,我就算是不为自己想想,也得为他们着想。”
贺家一向擅长诡辩,万一因为这点小事,贺家像是疯狗似的攀咬住了自家,也真是够膈应人的。
方母皱着眉,“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娘~”
“行行行,”方母败退,“真不知道你现在还计较这些做什么?”
方母翻了个白眼,甩了一下帕子,吐槽道:“都打算和离的人了,还想着这样做的好看,那样做的好看。
真是……”
“娘!”方知意没绷住,笑了,“咱们家,不说二房、三房的人,还有熙姐儿呢。
更别提二哥、三哥都没娶妻,以后……”
方母抬手,打断了方知意的话,“孩子,你记住一点,当一个人足够好,足够有权势的时候,一星半点的瑕疵,是无碍的。
熙姐儿的事情,你不用操心,我们定然能给她找个好归宿。
至于你二哥、三哥的事情,那都是十几年后了。到那时候,这些闲的吃饱了撑得都死差不多了,你的往事,谁没事会翻出来看呢?”
她拉着方知意的手,“我只怕,你忧心这个,又忧心那个。左右衡量之际,反倒是委屈了自己。”
方知意一时呐呐不得言。
方母一脸慈爱,抬起手,抚住了女儿那张如花似玉的脸,“你啊,聪慧过了头,人该自私的时候,就得自私。
娘把你生下来,是为了让你享福的,不是为了让你吃苦受罪的。
贺家,一个随便就能捏死的小玩意儿,也就是仗着军功,咱们眼下不好动他罢了。
再等个三两年,只要你想,娘能让贺家在京都悄无声息的消失。”
“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