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李青瑶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嚷嚷一句,“那小狐狸崽子确实讨厌,但,我还挺喜欢的,回头我就给带走了啊。”
“悉听尊便。”
~
方知意望着她的背影,喝了一口茶水,缓了半晌,唇畔不自觉流露出一抹苦笑。
人家想脱离贺家,比她想脱离贺家,可简单的多。
唉!
罢了。
揉了揉眉心,方知意吩咐道:“把贺华婷叫过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一别月余,方知意险些没认出来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,是先前被她金尊玉贵养着的贺华婷。
“你、”她满脸震惊,“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?”
贺华婷掩面咳了一声,她还没来得及搭话,身旁站着的青荷河就一脸埋怨的嘟囔了一句,“还好意思说呢。
要不是你冷心冷血,对我们家主子不闻不问的话,她怎么会落到现如今这个地步。
可怜我们家主子都好些时间,没正经吃过一顿药了,我……”
埋怨的话没说完,身旁站着的珍珠便动了,她上前一步,抬手就是两巴掌。
“啪~啪~”
清脆响亮。
贺华婷震惊了,青荷被打蒙了,她捂着脸没敢动。
方知意面上还是淡淡的笑,见此只是轻描淡写一句,“珍珠,回来,青荷不是我身边的人,就算是教训,也轮不着你。”
珍珠躬身,“是奴婢鲁莽了。”
“嗯,扣半个月的月钱,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珍珠走了,贺华婷连发难的机会都没有。
自己的心腹就这么被打了。
她气的手抖,想到自己现如今还有求于方知意,愣是咽下了那口气,“嫂嫂,许久不见,威风更甚了。”
“是啊!”方知意直接应下了,“总不能人活着越来越倒劲儿吧?
倒是你,怎么瞧着还不如以往了,药没好好吃吗?看着瘦弱了,身旁的丫鬟你若是压不住的话,尽早跟母亲说,让她给你换一个机灵点的。
这般言语莽撞,我是你嫂嫂不与你计较也就算了,要是带出去的话,少不得要丢咱们贺家的脸面。”
这一顿夹枪带棒的诉说,搞得贺华婷面子上下不来,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青荷,埋怨她就算是出头也没带脑子。
“妹妹比不得嫂嫂有娘疼爱,我……”
“不要说那些酸话,”方知意抬手,“我现下不爱听这些,刚回家便被老太太训斥,心情不好。
你若是有事就说事儿,没事的话,你就先回去,我有些累了。”
衣袖下的手,死死攥紧。
贺华婷觉着羞辱,她等了这么长时间,却只能被打发走吗?
“夫人,”青荷倒是能屈能伸,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,“都是奴婢的错,奴婢关心则乱。
求您看在我们家小姐是您教养长大的份上,千万得管管她啊!太太不愿意管小姐,现下,药也断了。
再这样下去,可怎么是好啊!?”
方知意:“?”
不得不说,张氏当真是贪婪的令人胆寒,连亲生女儿的续命药钱,都能昧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