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心满眼都是绝望,看样子,贺华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爱自己。
什么爱不爱的,说来说去都只是嘴上的。
实际行动是没有的,花言巧语是不断的。
不!自从回到了贺家这破地方,贺华宴连花言巧语都没了,给自己的只有不耐与冷漠。
她用自己唯一的孩子,去计谋张婉月,可结果呢?
自己没了孩子,张婉月却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。
哈哈哈哈,当真是可笑至极。
禁足半个月,原来,她可怜的孩儿,只是换了张婉月禁足半个月啊!
望着这四四方方的院子,杜若忽然眼前发黑,以前,她觉着这地方虽然不咋地,但,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,怎么都是好的。
可现在呢?
这就是牢笼啊!
杜若忽然癫狂大笑,笑着笑着就哭了,泪水爬了满脸。
她抓起了放在小几上的汤碗,奋力抛了出去。
瓷器碎裂,滚烫的汤药溅在小芬的身上。
她短促的叫了一声,忍着疼收拾东西,哭道:“姑娘这是做什么?便是生气,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!”
杜若惨笑一声,“这都是上天对我的惩罚,这不是我心狠的话……”
她的孩子,还会在她的肚子里。
都是她的错,都是她的错!
“姑娘慎言!”小芬生怕杜若说出口的话被旁人听见,低声道:“小心隔墙有耳,奴婢知道您伤心难过,但,日子总归要过的。”
碎瓷碗收拾了,小芬下去又端了一碗养身汤,回来一边伺候杜若喝粥,一边哭道:“奴婢也心疼您,可您这么折腾下去,难过的会有谁呢?”
杜若的眼眸微微一动,小芬心中一喜,继续道:“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罢了,不为别人想想,也得为自己想想,姑娘还年轻,往后嫁给将军做了平妻,还会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小芬,你……”
小芬吸了吸鼻子,“表姑娘,回头等将军来了,您要闹,但是不能闹得太过火。”
“何意?”
她闹,本就是为了发泄情绪,可闹,却不能闹过火?
杜若不理解,小芬便轻声细语的解释道:“这事儿纵然是将军的错,但是将军毕竟是大男人。
是男人就爱面子,若是您在这院子里不由分说地折了他的面子,往后他必然对您心存怨恨,倒不如咱们先散点火,然后委屈示弱。”
杜若打断,咬牙切齿的,“凭什么要我委屈示弱?我是委屈,但我也不弱。”
“姑娘!这就是咱们女人在后宅的生存之道!”小芬着重强调了,“若是您想彻底扳倒表姑娘的话,硬碰硬是肯定不行的。”
是啊。
硬碰硬,她哪里比得过贺华宴呢?
杜若勉强扯唇笑了笑,“你继续说吧。”
“好!只要咱们能够激起将军的保护欲,往后不愁让将军的心,偏在您这儿。
只要将军肯站在咱们这一边,扳倒表姑娘只是时间问题。
若是您和将军大闹特闹,当下是舒服了,但往后呢?这岂不是把将军越推越远。
将军彻底将表姑娘捧在心上的时候,咱们的处境就被动了,岂不是正对了那姓张的小贱人的下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