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倒是去的及时,杜若小产,在坐小月子,没去,贺华宴去了,张婉月也姗姗来迟。
最后到的,就是方知意。
贺老太太望着方知意,“昨日你在现场,怎么就不看着他们点?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以至于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。”
她痛心疾首,“那可是贺家第一个孩子。”
方知意嗤笑一声,不卑不亢道:“老太太说笑了,什么孩子不孩子的,从始至终,我这个身为将军正妻的人,既然丝毫不知。”
提及此,确实是老太太心虚,她们怕方知意对孩子下手,才没说。
当时想着,等杜若进了门,事情成了定局,方知意就算是再不愿意,那也得捏着鼻子认了。
只是没想到,孩子居然意外的没了。
却落了这么个话柄。
“再说了,杜姑娘是一个能跟着将军上战场,出生入死的人,怎么会被婉月轻轻一推就摔了?”
张婉月真恨不得给方知意磕头,是啊!
她分明是被杜若算计了。
闻言,张婉月忙不迭膝行上前,露出脖颈上那乌黑的痕迹,哭道:“请老太太明鉴啊!婉月知道自己平日确实不怎么讨人喜欢,但生性胆小,是万万不敢害人性命的。
更别提,杜姑娘有身孕的消息我毫不知情。而且,就像是姐姐所说,杜姑娘是跟着表哥出生入死的人,我是一个养在闺阁里,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。
我轻轻一推,便能使得她摔跤滑倒的话,那……”
剩下的话,张婉月没说,但大家伙儿都能想到。
张婉月见没人打断自己,继续哭哭啼啼道:“昨日我之所以会和杜姑娘起了冲突,完全是她从始至终都在针对我,就好像是故意激怒我,让我做出种种不规矩的行为,这才……”
贺华宴心乱如麻,一时间觉着杜若是一个生性率直的女人,根本不屑搞那些弯弯绕绕,可另一方面,昨日的杜若为什么那么好说话呢?
若真是张婉月害她没了自己的亲生骨肉,她应该会和张婉月拼命才对?
“好了,”贺华宴语调艰涩,“别说了,这事儿,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意外。”
贺老太太气了个半死,“意外?一句意外就这么轻飘飘的揭了过去,我那可怜的,还未出世的玄孙怎么办?”
“祖母,”贺华宴已经没什么力气去纠缠这些东西了,“我们都还年轻,孩子未来还会再有的。”
“哼!”
贺老太太吊梢着眉眼,忽然蹦出来一句,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,你跟方丫头还没圆房吧?”
方知意:“……”
坏了,冲她来的。
贺华宴没承认,也没否认,“祖母,这种时候,说这个……”
“这种时候怎么了?就该说这个!
按照咱们大户人家的规矩,当家主母没有诞下子嗣之前,那些莺莺燕燕都不允许有孩子。
先前杜若那妖孽肚子里怀了孩子,你舍不得打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。
既然现在的孩子同她没缘分,那便算了,你抓紧时间和方丫头生一个自己的嫡子才是最要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