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将军是坐在一个带轮子的椅子上来的。”
“嗯?”
带轮子的椅子?
方知意登时就不生气了,甚至来了些兴趣,“让他们进来给我瞧瞧。”
一行进来了四个人。
张婉月推着贺华宴走在最前面,翠缕缀在张婉月身后半步的位置,小竹子在最后头。
方知意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贺华宴的腿上。
准确来说,是轮椅上。
“你的腿,好了?”
贺华宴抬头,嗤笑一声,“原来你还想得起来问我的状态啊?”
方知意不敢置信,“真好了?”
“还没。”
没好敢坐这样的椅子,真是疯了吧,据方知意观察,这所谓的轮椅应当很颠簸才对,若是贺华宴的伤还没好,那可真是遭罪死了。
“你这个椅子是……”
贺华宴没吭声,反倒是张婉月笑盈盈道:“是杜姑娘一早送来的,说是表哥有了它,以后可以去很多地方,就不用一直困在书房里,不能挪动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望着方知意跃跃欲试的样子,贺华宴鬼使神差的,“怎么,你很好奇?”
方知意难得跟他心平气和的说话,“有点。”
贺华宴有些受宠若惊,“那,你要不要来试试看?”
“可以么?”
虽然嘴上还是询问的话语,但方知意已经起身了,站在贺华宴的面前,她叫了两个粗壮的婆子,将贺华宴从轮椅上挪了起来,自己个儿上去感受了一下。
贺华宴就这么坐在院子里,眼睁睁的看着珍珠、明珠带着方知意玩。
“表哥,”张婉月贴心道:“要喝水吗?”
贺华宴忽而笑了,若是有一天,他能够跟方知意握手言和的话,一妻二妾,各有各的风姿,那该是世间何等幸事啊!
轮椅好玩,只是颠簸,饶是方知意身上没伤,也被颠簸的屁股发麻,她站起身,点点头,“还可以。”
坐下后,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水,扭头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,“话说,将军来我这儿,是做什么的?”
“没做什么,只是想着,三天后就是我与阿若,婉月的婚事了,你……”
“我如何?”
贺华宴望着笑盈盈,满脸写着不在意的方知意,只觉着心里有一口气儿,没地方发。
“你打算就一直跟我这么犟下去吗?”
“怎么会,”方知意笑道:“我们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,井水不犯河水,住在同一屋檐下,却能如此守规矩,除了我,还能有谁呢?”
“方知意,是不是在你这里,只要犯过一次错,就永远没有被原谅的资格和机会了呢?”
“犯错与否,在你,原谅与否,在我。”
方知意很是淡然,“将军不要误会,我真的没有跟你倔强,我只是遵循了您的意思。
您朝令夕改,我若是也跟着这般的话,那这偌大的贺家,岂不是就废掉了?”
“你现在不是不愿意管理贺家吗?”
方知意难得噎住了,沉思片刻,“将军所言有理,若是此行只为了通知我三日后参加你们的婚礼,那我一定会如约而至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贺华宴抱着兴奋来,揣了一肚子气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