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话柄递到自己个儿的手里……
若是被一个只有空架子的平妻欺负到了头上,往后她也不要再在家里混了,直接洗手做她杜若手下的丫头得了。
方知意抿唇,莞尔一笑,“来人,告诉杜夫人,什么才是贺家的规矩。”
五大三粗的嬷嬷一出场,杜若就心知不好,警惕的,“你们打算干什么?”
“还能干什么?当然是喝你的茶了,乖乖把流程走了,否则……”
“我就不……”
杜若抬眸,满眼都是恨意,“你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能耐,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吗?
方知意,你得知道,没了贺家跟方家,你什么都不是!”
像是她这样的菟丝花,离开了大家族的庇护,最后只能落在男人的手里,成为他们的禁脔、玩物!
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光是想想,杜若都觉着自己满心畅快。
只可惜,想象是丰满的,现实是骨感的。
真正的阶下囚,是杜若。
她奋力挣扎起来,两个嬷嬷也暂时对她有些无可奈何。
方知意沉吟片刻,忽然抬抬手,“算了,既然杜姑娘不愿意敬茶的话,那我们也不必强求,反正昨儿将军歇在了张夫人的院子里。
杜姑娘也没跟将军圆房,”她摆弄了一下手上的扳指,轻笑道:“这茶水,就等着二人圆了房,再喝吧。”
“是!”
方知意的话,下头人就没有不听从的。
她站起身,没有跟杜若折腾什么,“走吧。”
望着这么轻拿轻放的方知意,杜若傻眼了,“等等,你就这么走了?”
对哦,这么走了,不合适。
方知意停下脚步,“杜姑娘的规矩不好,找个机灵点的丫头去回太太一声,就说给杜姑娘请个教规矩的嬷嬷。
今儿胆敢冲撞我,明儿带出去,保不齐就冲撞了哪位贵人。让她长长记性,跪上一个时辰,闭门思过三日。”
这个惩罚,很轻。
轻的贺华宴甚至不好替杜若求饶、说情。
但同样的,对于杜若这么个生性骄傲的人来说,又很重。
她只觉着方知意将她所有的骄傲都踩在了地上,碾进了泥中。
可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。
张婉月已经将方知意给的钗子插到了头发上。
望着方知意的背影远去,张婉月笑盈盈的走到了杜若的面前。
她被钳制着。
张婉月就这么慢条斯理的蹲下来,歪着脑袋,一脸天真的说着最扎心的话,“杜姑娘,说实在的,我知道你生性愚钝,只是,没有想到,你居然蠢到了这个份上。”
杜若瞪大了眼睛,气急败坏的,“贱人,轮得着你说我吗?”
“杜姑娘放尊重点,我可是姐姐喝过茶,认下的妹妹,往后能一起伺候表哥的,你么……”
她轻笑一声,“有了名,却没落实到位,尤其是,还是被你自己一手毁掉的。真是愚不可及啊!”
杜若茫然的,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