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他出了事儿,就算是往常里对他万分冷漠的方知意都出去寻找了。
唯独这个素日里对他体贴入微的张婉月,却不见踪影。
难不成先前的那些情真意切,都是假的吗?
“表哥,快喝点鸡汤养养,我这里头放了补血的东西。”
张氏唉声叹气,“你说咱们贺家这些年来一直对外友善,到底是谁这么想不开要夺你的命?
难不成是你在任上的时候,跟别人结下的仇怨?”
“母亲,我也没有头绪。
算了,我现在有些累了,这些话,等过段时间再说吧。
还是先想想将巧儿接到家里来,她是个善良的女子,不该被流言蜚语困住的。”
“好好好,”张氏无奈的,“知道你嫌我烦,那你们说说话吧,我就先走了。”
张氏前脚走,贺华宴后脚就冷了脸,张婉月心里咯噔一声,明白贺华宴这是记仇了。
当下,她不动声色的继续端着鸡汤。
“表哥,喝一口吧。”
“我不想喝,我累了,你出去吧。”
张婉月一怔,将碗放到了一旁去,旁边有眼力见儿的翠缕立马就伸手接了过去。
那头,张婉月坐下,就开始啪啪掉眼泪了。
贺华宴不可思议的,“你哭什么?”
“我哭表哥回来,我也哭我自己,”她伸出手,攥着贺华宴,“你知道吗?
你看我现在很冷静,但我刚刚都要吓死了。
你往后能不能小心一些,不要让我们母子跟着牵肠挂肚。
你都不知道,光是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,可能一出生就没有爹爹,我的心里,就一揪一揪的疼。”
什么?
信息量太多,贺华宴懵了,他瞠目结舌的,“你、你有孩子了?”
“嗯,”张婉月泪眼朦胧的,“本来一开始没打算说的,想等,着过一个月,胎像稳了,再跟大家说这个喜讯。
可是现在,我觉着不说不行了。
再这样下去,你一点分寸都没有,哪天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,可怎么活呀?”
“你……”
贺华宴也不生气了,忙不迭拉着张婉月上看下看,“你有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”贺华宴看着张婉月哭,心都要疼碎了,“我不是要跟你发脾气,我这不是受了伤么。
幸亏你今天没出来找我,不然的话,冲撞了孩子,就麻烦了。”
“表哥,你不怨我了吗?”
“怨你做什么?表哥现在疼你都来不及呢。”
门口。
方知意望着一脸苍白的杜若,笑眯眯的,“看样子,咱们家很快就要有喜事儿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