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死她的,有可能是浸在镯子上的药,也有可能是因着镯子,而产生的妒恨。
人,在某种程度上,比鬼可怕多了。
“老太太辛苦筹谋这一场,是为了什么?”方知意冷了语调,“我并没有将张婉月当成眼中钉,肉中刺。”
“可张家,是我的心腹大患。”
贺老太太抬起头,“我知道你是在气恼我的孙儿。
他先前年轻,做事是有些不着调,可事到如今,我贺家付出的这些代价,难道还不够吗?
铺子没了,奴仆也没了。就剩下这么一个花团锦簇的壳子在苦苦的维持着。
我老婆子求求你了,不要再坐视不理了。难不成,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贺家彻底沉寂下去?
出门在外被人耻笑的滋味儿,好受吗?夫妻一体,这话我同你说了很多次,你为什么总是听不进去?”
“哈哈哈哈,祖母,您这话,太可笑了。每每提到夫妻一体,总是让我做出退步,去迁就贺华宴。
我只想问一句凭什么?”
女人要繁育子嗣,打理家宅,伺候公婆,料理妾室。
到头来,还得没有下限,处处迁就男人。
凭什么?
贺老太太老泪纵横,她颤抖着手,“孩子!我知晓你的委屈,可千百年来,都是这个规矩啊!”
她是这样过来的,她母亲也是这样过来的。
祖祖辈辈的女人,都是在苦水里泡过来的。
方知意深吸一口气,只觉着心口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。
她站起身,知道这时候,不该赌气,平复了心情,这才张口道:“你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
我需要时间,好好想一想。”
“好,我不逼着你,你慢慢想,后院这些碍眼的东西,我会出手,一一给你料理了。”
“且等等吧,”方知意眼皮一颤,现在都料理了,回头,她拿什么东西去唱戏?
“祖母给你时间。”
望着方知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,贺老太太脸上慈和的笑渐渐退却,她闭上了眼睛,冷笑一声,“方知意啊方知意,跟我斗,你还嫩了点。”
“老太太,张夫人的孩子,当真不留吗?”
贺老太太淡然的,“不留,一个没出世的东西,不过是一团血肉罢了。
只要贺家好好的,往后孩子,我孙儿想要多少没有?眼下,最重要的,是先笼络住方知意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