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”
一般,只要他主动想给人做主,不管是谁,都会高高兴兴的受着。
“巧儿不冷,再说了,我虽然入府没多久,但也知道贺家的日子难过。如今这炭火的价格,一日更胜一日,烧炭跟烧金子有什么区别?”
她天真的,“巧儿不通文墨,但是也清楚,夫君是要考科举,做大官儿的。笔墨纸砚,样样都是银钱。不若多省点,总归马上就开春,暖和了。”
这话不漂亮,却字字发自肺腑。
贺华宴深吸一口气,有些不敢置信的,“你是在关心我?”
“巧儿关心夫君,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是应该的,”贺华宴的心都泡了水,软趴趴的,“但是我今天得告诉你一件事儿。
这炭火,你不用,有人会偷偷摸摸替你用。”
张巧愣住了,有些茫然的,“啊?那、那我之前……”
“是的,你啊,小笨蛋,白挨冻了。”
张巧似乎是气坏了,抓着贺华宴,“夫君!你替巧儿报仇~”
……
在三个女人身边周旋,让贺华宴容光焕发。
自从知道张巧的天真性子,他去张巧的院子都勤勉了不少。
有时候杜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酸话,还会被贺华宴顶回去。
方知意翻着账本,半晌,揉了揉眼睛,“还有什么消息吗?”
“有一个,贺老太太身边多了一个嬷嬷。”
“嬷嬷?”
“嗯,某一天突然出现的,奴婢已经命人去查她的底细了。”
方知意能猜到,“应该是那老东西找来对付我的,咱们小心点,别着了道。”
“是。”
想到了张巧,方知意又问,“她在贺家,还熟悉吗?”
“挺好的,”珍珠抿唇一笑,“这位巧姨娘也是个妙人,装的憨憨傻傻的,把那位的心都笼络住了。”
“让她见机行事,必要的时候,给我挑唆一下张婉月跟杜若的关系。”
贺家这后院,自从张婉月怀孕之后,未免有些太消停了。
这可不好。
“主子放心。”
~
那嬷嬷确实是贺老太太弄来收拾方知意的,不过,贺老太太想的是一箭双雕。
老嬷嬷愁得慌,“小姐,您真的要这么做吗?那位肚子里的孩子,可是咱们小将军现存的唯一子嗣啊。”
她舍不得。
贺老太太倒是沉得住气,“只要我孙儿还在,往后想要多少孩子都有,张家的,我看不上。”
“小姐,”老嬷嬷很是无奈,“这都过去多少年了,您还放不下呢?”
“放不下,我恨张家人。
若不是先前被逼无奈,张婉月就算是死,我也不会让她进了贺家的大门。”
她抬起头,“我身边没得用的人了,绒花,现在就剩下你了,你得帮我扫清一切障碍,我要贺家好好的!”
至少,在她闭眼之前,好好的。
绒花心里一软,拍着贺老太太的手,“小姐放心,您会得偿所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