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意起身,不再搭理贺华宴,径直走到了绒花嬷嬷的面前,拉着她站起身,一脸歉疚的。
“嬷嬷,我这丫头衷心的有点死心眼了,对您动手,实在不该,可同样是奴婢,您也该体谅她护主的心思才对。”
望着语笑嫣然的方知意,绒花嬷嬷气的浑身颤抖。
她荣养天年多年了,就算是当初被贺老太太驱逐出府,也没人敢亏待了她。
千两嫁妆,八抬大轿将她嫁出去。
后头更是在家里养尊处优,眼下孙儿孙女都说了亲事,繁衍子嗣。
她却被一个黄毛丫头掌掴。
“夫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,奴婢……”
方知意忽而靠近,“毕竟,绒花嬷嬷也不敢多加纠缠才对,刚刚,是不是很感谢我?
将仙乐那丫头的嘴给堵上了?”
她笑吟吟的,“不然,回头那丫头随便攀扯点无辜的人出现,那就不好了。”
绒花嬷嬷悚然一惊,料定仙乐这时候已经被打死,强装镇定的,“夫人说什么,奴婢听不明白。”
“没关系,嬷嬷会明白的,毕竟,那些个银子、金子,包括绑了那马奴老娘的手段,可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做到的。”
绒花嬷嬷冷汗冒出来了。
“对了,还有那小禾跌落的地方,从始至终,可都没人说,她是从桥上失足跌落。”
方知意意有所指的,“除了凶手,谁能确定,小禾跌落的地点在哪儿?”
绒花嬷嬷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,“夫人定然是误会了什么,小禾身上多有伤势,肯定是从高处跌下,磕碰出来的。”
明珠已经捡着一块湿漉漉的布料,“主子,您看。”
这布料是明珠从桥下的假山石上捡到的。
估摸着扔小禾下水的时候,磕碰之后,剐蹭上了。
方知意望着绒花嬷嬷,“嬷嬷,您看,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呢。”
她接过布料,将其塞到了绒花嬷嬷的手中,“拿着吧,可以回去交差了。”
杜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知意离开,她气的跺脚,“贺华宴,你这个没出息的,就这么看着她走了?”
“不然?”贺华宴反唇相讥,“你怎么不去拦着?”
“你……”
路过张巧跟张婉月的面前,张巧乖巧的行了礼,倒是张婉月站着,笑的温婉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“姐姐。”
方知意驻足,望着她凸显的小腹,笑了,“小心点,怀着身孕,就不要到处走动了。”
张婉月藏在袖子下的手捏住了,“怀着身孕才得多走走,多转转呢,眼下化了雪,出门也不用担心踩滑脚了。”
是啊,正常走是不会踩滑脚的。
但……
若是有人针对呢?
腕子上戴的,是泡了药的镯子,还有贺老太太在后头虎视眈眈。
方知意爱怜的瞧了一眼她的肚子,这腹中的孩子,怕是活不了多久了。
“嗯,”方知意随口道:“小心为上。”
等到方知意走远了,张婉月脸上的笑才渐渐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