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想,方琴都觉着前路一片昏暗,她不后悔自己动了歪心思,也下了手,她只恨方知意不知情识趣。
一个和离的外嫁女,她有什么资格再转头管娘家的事儿?
还有岑梦,平时看着挺威风的,现在呢?
眼睁睁看着方知意为难自己,居然一句话都不说。
她的眼神,泄露了太多的东西。
徐氏只能将女儿挡在身后,笑着,“搜吧搜吧,左不过我们没做什么亏心事,也不怕被抄检出来什么。”
方知意笑了,促狭道:“二婶今儿倒是难得的大方呢,也不抓着我吵嘴了。”
底下人翻找东西,方知意、岑梦就跟徐氏说话。
时间滴答流逝,直到小丫头一句,“找到了!”
她捧出了玉芝的蝴蝶佩,“玉芝小姐的东西在这儿呢!”
方知意一脸震惊,看了看徐氏,又看了看方琴,欲言又止。
徐氏知道,最让人揪心的时候,还是到了。
她扭头,声音大了,“什么找到了?怎么就在我家琴儿的屋子里找到了?”
方琴不知道母亲的打算,心里颤颤,只是抓着徐氏的手,“娘,不是我,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方知意!”徐氏护着方琴,伸出手,倒打一耙,“这不会是你给我女儿下的圈套吧!”
方知意挑眉。
怎么说呢,在某种程度上,徐氏说对了。
这确实是她下的圈套。
一开始,方知意是打算拿自己做饵的,只可惜方琴虽然对方知意羡慕嫉妒恨,但始终不敢对方知意伸爪子。
无奈,方知意只能找到了五房的崔氏,在共同的目的下,将玉芝小姑娘推了出来。
那日,若是玉芝没看上她身上佩戴的蝴蝶佩,她第二天,就会换一件东西过去。
直到……
玉芝喜欢上其中的某一件,出口讨要。
“二婶别开玩笑了,我若是给琴妹妹下的圈套,怎么会闹的这么大张旗鼓?直接略过所有院子,到这儿搜查,岂不是更快,更不得罪人?”
徐氏一时哑口无言,只愤愤的望着方知意,“我不管,岑梦,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。
眼下,是你代管方家,这出了诬赖人的事儿,若是你不能拿出个确切的说法,我定要告到老太太那里去的。”
岑梦:“……”
死鸭子嘴硬,不外如是。
“主子!”负责抄检的丫头,又从里面翻出来几件首饰,“这些是少夫人的!”
“这、这是我们家七小姐的。”
“啊呀,我们家小小姐的金镯子,怎么也在这儿?”
方琴的脸色,随着丫头们报出来的东西变多,也一寸寸灰白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方知意似笑非笑,“哦?二婶,那这些东西,又该怎么解释?难不成,是大家伙儿合起伙来欺负琴妹妹?”
徐氏脑瓜子转得快,“呵,谁能说这是琴儿的?”
她扭身,厉声斥责道: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负责管辖主子的梳妆匣子?”
摆明了,要脱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