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缕不满意的嘟囔,“真是吵死了,回来就没个消停。”
“你也少说两句吧,”张婉月放下手里的针线,抬起脖子缓了缓,“她这样的心情,我能理解。”
说实在的,张婉月甚至有些羡慕她。
高兴了就笑,不高兴了就砸。
万事都能随心所欲,不用看谁的脸色。
可她……
她就算是嫉妒的恨不得把张巧给生吞活剥了,也只能把一切苦水咽到肚子里,自己个儿在无人的时候,默默消化,悄悄舔舐。
“可哪家不是三妻四妾的,”翠缕嘟囔着,“就她大惊小怪。”
张婉月笑着,“你啊,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如果可以的话,谁不想让自家夫君一心一意的守着自己呢?
只是,这些事情,都轮不到她做主罢了。
“对了,”翠缕眼珠子一转,看着张婉月的神色,悄悄道:“主子,巧姨娘这一胎,您有什么打算吗?”
这打算,问的自然是,要不要把这一胎给弄掉。
张婉月的手攥紧了,一时间,有些心慌,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主子,奴婢倒是觉着,咱们先不动,隔壁那位,比咱们着急。”
确实,杜若又开始伤心了。
她想,自己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,可……
枕边人居然偷偷摸摸的跟别人生孩子。
贺华宴也知道杜若又发疯,他本来没想着搭理的,杜若这一出,闹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杜若这个闹事的烦不烦,他不知道。
可他这个旁观者已经开始烦了。
“不用理她,心胸狭窄又善妒,等她想开了,自己就好了。”
“爷~”张巧笑着,“杜姐姐也蛮不容易的,她一个人又要打理内宅,还要管外头的铺子。
那些甜品,也都是她一手做出来的,这般辛苦,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?让她听见了岂不要伤心欲绝。”
说罢,张巧顿了顿,“再说了,穷家富路。
咱们家如今都指望着杜姐姐呢,别的都可以将就,但您求学的笔墨纸砚,这些可都是大开销啊。
万万将就不得,跟杜姐姐闹翻了,对咱家没什么好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