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旨是诛九族的大罪,但忤逆公主和王爷,应当不至于死路一条吧?
她还有个做驸马的哥哥,看在她那哥哥跟一双孩儿的份上,岑梦觉着,自己八成能保住小命。
剩下的……
听天由命吧。
“哎哟,你看看你,”夕颜公主也不坐着了,拎着裙摆下了位置,亲手扶起了岑梦,“小梦,你别跪着,咱们有话好好说,啊!”
扭头,夕颜公主就狠狠的瞪了一眼顾明渊。
真是个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东西!
也就知道打打仗了,话是一点都不会说,往后谁嫁给他,谁倒霉八辈子!
当下只能搀着岑梦,轻声细语的劝说,“你看看,咱们家里不也说了么。
只要知意那孩子愿意,咱们也可以十里红妆,风光大嫁的。”
岑梦想哭,十里红妆是嫁到旁人家做主母。
而不是入了摄政王府,做个看人眉眼高低的小妾。
“方家女,宁死不做妾的。”
夕颜公主恍然大悟,她就说么,怎么就哭求上了,合着是误会了。
“谁说是做妾的,是做王妃呢。”
岑梦:“?”
她更懵了,“做、做王妃?”
没等夕颜公主说话,就听见顾明渊极其不耐烦的,“不然呢?弄一个女人回去摆着就已经够麻烦的了。
难不成,我还得给自己多找几桩麻烦事儿吗?”
岑梦听了这话,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。
是你们要求娶,怎么还嫌弃我们方家姑娘麻烦。
见岑梦面色不好,夕颜公主终究是忍无可忍,大吼一声,“你把嘴巴给我闭上,再说下去,你爱怎么样,就怎么样吧!
乐意拿着你那破剑砍谁就去砍谁,我不管了,还不成吗?!”
顾明渊:“……”
藏在衣袖下的手搓了搓。
好像演戏演过了,把他姐姐惹恼了。
他没吭声,只是默默把眼睛闭上,示意自己不再多话了。
岑梦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,事情,好像没她想象的那么糟糕。
咽了一下口水,试探的,“殿下,知意的事情,王爷不清楚,难道,您还不知道吗?
她乃是和离之身,二嫁可以,但二嫁给王爷,属实是高攀不起。再说了,像是王爷这般的青年才俊,什么样的贵女找不到?
怎么就看上我们家知意了呢?”
怕摄政王搞不清楚,岑梦还特地重复着,“她已经和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