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跟顾明渊一母同胞的姐姐养在他母后膝下,顾明渊便经常往母后的宫中去。
小小的一个奶团子,不但跟在夕颜的身后喊姐姐,还跟在自己的身后叫哥哥。
他身子弱,君子六艺,武艺总是学的不太好,有一次父皇看他们拉弓,他因着紧张,频频出错,最后得了父皇的训斥。
众兄弟都看他的笑话,只有顾明渊,小小的一个,屁颠屁颠跟在他的身后,前前后后的哄着。
那时候,他好像说……
“哥哥,到时候你治理天下,我就在外面给你四处征战。”
他记了很久,也对这个弟弟颇为挂怀。
可随着先皇驾崩,他从夺嫡中脱颖而出,一切的一切,就不一样了。
他和所有的兄弟都有了距离,也就是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夕颜,能凑到一起说两句话。
至于顾明渊……
他好像真的做到了自己的承诺。
把武艺练的很好,在外头南征北战。
没有做到承诺的人反而是他,他对这个弟弟后头慢慢起了猜忌,也起了疏远的心思。
只是他一直默默承受着自己的怀疑和猜忌,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什么。
皇帝心中忽然起了愧疚,若是那虎符在顾明渊的手里死死捏着。
皇帝觉得自己对他的怀疑,还情有可原。
现在他把虎符交了,一个磕巴都不打,只想娶个王妃回家,老老实实过日子,自己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?
想到了那错过的十多年时光,皇帝心下愧疚,脸上的笑容反倒是灿烂了些,“说罢,都到了这个时候,你难不成还想瞒着朕?”
顾明渊到底是说了,“臣的花园,疏于打理,以前只是臣弟一个人住着,但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上次,皇姐去了一趟,对臣弟的院子颇为嫌弃,刚好,臣弟那未进门的王妃很喜欢花花草草。
臣弟又不懂,便去皇姐那里走了一趟。”
皇帝:“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顾明渊,“你把夕颜的院子糟蹋了?”
“那没有,只是稍微带了一点点花草回去。”
“那花花草草,可都是夕颜的心血,她倒也舍得给你。再说了,那样的奇珍异宝,落在你的手里,还真是暴殄天物了。”
“没有,”顾明渊笑着,“臣弟把皇姐的花匠也带走了,有花匠的悉心照料,那些花草长得都很好,不会暴殄天物的。”
皇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