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现在脱身,兴许还容易一些。
再等段时间,怕是想走,都走不掉了。肚子里这个东西,留着也是祸害。
再说了,我也不愿意给这么一个烂人生育子嗣。”
茯苓眼神闪烁一下,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张巧闭上眼,“到时候,你跟我一起走吧。”
她语调轻轻的,“咱们俩在这吃人的虎狼窝,也算是互帮互助。
既然我走了,断没有把你留在这里的道理。到时候,我问贺老太太讨了你的身契,带你出去,就把身契消了。
咱们堂堂正正做个良家女。
当初,姑娘答应我,只要我帮她完成了这个任务,就能够放我自由。我打算去江南,江南有姑娘的铺子。
届时咱们在江南也算有个依靠,到时候,不管是找点活做,还是做做针线活儿,总归能活出一条生路。
不像是现在这般,像只待宰的羔羊一般,任人宰割。”
听完张巧的话,茯苓一动不动,半晌,才哑着嗓子,“主子,奴婢跟了你,是奴婢的幸运。”
张巧失笑,“什么主子、奴才的,之前我的日子连你都不如呢。
摊上了那样吸血虫般的爹娘,差点沦落青楼,成了那千人骑万人唾的女。表子。你跟我之间,和姐妹差不多的。”
茯苓点点头,“不过,主子。如果真的和贺老太太谈判的话,我还是建议您问她要一笔银子,彻底卖断了那所谓的恩情。
奴婢的身契您不用着急,本来奴婢就是主子安插到贺家的,从始至终,奴婢的身契一直都在主儿的手里。”
她,从始至终就是方知意的人。
张巧顿时松了一口气,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,毕竟跟贺老太太那样的刁钻老东西谈判,我心里也没底得很。”
“嗯,”茯苓起身,凑到了张巧的面前,“主子,夜里冷,咱们靠近点,还能暖和些。”
“好……”
。
天光泛起了鱼肚白,各家都有各家的事情。
而李青下了值,换掉一身血腥气的衣裳,径直去了方家。
方泽接待的。
“如何?”
“嗤~”李青揉了一把眉心,疲惫的,“有些时候我都有些拿不准,你们家到底疼不疼这个四妹妹了。
当初,给她挑选夫婿的时候,这眼睛,是被猪油蒙了吗?
这般的下贱东西都能看得上,一点骨气都没,当初把四妹妹那般标准人物给了这样的渣子还不如许给我呢,好歹我现在也算是小有职位。
那刑房里,我还没上刑呢,那边都已经吓得什么都交代了。
我寻思着,就算是交代了,也不能让他轻而易举,好模好样的出去。
不然的话,我们大理寺的牢狱不就成了笑话?连夜上了刑,问到最后,交代的,还是刚开始说的那一套,你说说,这可笑不可笑?”
方泽淡定的,“这个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,出去可不要随便乱说。”
李青纳闷,“什么话?贺华宴都怂成什么样儿了,还不让说?”
方泽:“……”
他无语,提点道:“我说的是我四妹妹的婚事,她现在是陛下钦点的摄政王妃。
你如果是闲的吃饱了没事做,要往自己的身上揽麻烦的话,我是不介意你随便说的。”
李青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