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哪天,奴婢想到了夫君,后悔眼下做的选择,要从尼姑庵里出来的话,那对奴婢的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?
眼下抛弃他一次,在不久的未来,还要再抛弃另一次。奴婢不能给自己留后路,奴婢真的不能……”
她这去了半天命的样子,到底是引得了贺华宴的同情。
他叹息一声,主动现身。
“罢了,既然你执意如此,那,我便成全了你的心思。”
贺华宴叫人呈上笔墨纸砚,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封放妾书,另外给了她五十两银子。
“银钱不多,你也留着傍身吧。”
张巧郑重的磕了头,“奴婢,谢主子成全。”
贺华宴摆摆手,疲惫的,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张巧带着茯苓离开。
贺老太太叹息一声,语调里,是遮掩不住的疲惫,“宴哥儿,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,可是有什么事?”
“对啊,”张氏看见儿子,就忍不住心生欢喜,“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去好好休息吧。
眼下,你是陛下身边的红人,还是得好好保重身子才行。只有你好了,咱们贺家才会长盛不衰,长长久久的好下去。”
看着张氏,贺华宴忍不住蹦出来一句,“母亲,我前几天遇见方知意了。”
提起方知意,贺老太太和张氏都为之色变。
贺老太太更是直呼晦气,“你这孩子,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那个丧门星?”
“就是就是,那方知意现在,也不知道是捡了什么漏,居然让她攀上了皇家,做了摄政王妃。
不过,依我瞧,她的日子,也好不到哪去。皇家媳妇儿,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,就算是做,那也是家世清白,干干净净的贵女。
像是她这般的二嫁女,嫁进去……
若是王爷高兴的时候,一切好说,若是王爷不高兴了,给她气,她方知意得受着。
翻了脸,方知意也得陪着笑。”
畅想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方知意的凄惨下场,张氏心头的嫉妒之意,总算是淡了点。
想想也真是晦气!
同样都是二嫁女归家,凭什么她方知意,再嫁人就嫁了个摄政王,她的女儿贺华婷,却连个四角俱全的都难找。
不是一把年纪的老头子死了夫人找续弦,就是家世凄惨,连贺家的门楣都赶不上。
巨大的落差,很容易让人心里扭曲。
“好了,不说那些了,”贺华宴烦躁的,这一个两个,没有一个说到他的心坎里去的。
他郑重了不少,“母亲,那印子钱,你还放吗?”
张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,回过神,她掩盖住自己有些慌张的神色,拧眉道:“臭小子,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
那事情,我早就不做了,难不成,你又在外头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?还是说……”
张氏忽然想到了贺华宴忽然提起的方知意。
当即气的一拍桌子,“好啊,是不是方知意又在你的面前,编排我什么了?”
她咬牙,“我就知道这小贱人不是个好东西,就算是离开了我们贺家,也要想方设法的让我们家里人不痛快。
儿啊!你可不能被这个小贱人骗了。要是你不相信娘的话,这世上还能有几个愿意相信娘的人呢?”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