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激动的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仇怨都是你我之间的,你不要牵连我的儿子啊!”
“凭什么?”
方知意冷笑一声,“再说了,我跟你一个死老太太能有什么仇怨?
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我恨你,只是顺稍带的。
毕竟,当初嫁入贺家的时候,我不是嫁给了你,而是嫁给了你儿子。
是你儿子在成婚之前,许诺的海誓山盟,可成了亲,却不珍惜我,拿我弃之敝屣。
要恨,我也是恨他才对。
至于你么,你确实招恨,可,说到底,想要对付你的法子,我有的是。只要贺华宴能好好跟我过日子。
待我生了孩儿,随便给你找个错处,将你送到庄子上荣养。亦或者,随便扣个你洗脱不掉的帽子,你就能去尼姑庵里做姑子……”
这些,并非是方知意的空穴来风。
她早前,确实是这么打算的。
张氏招恨,不要紧。
左不过是财迷,拿金银能打发,最好。若是打发不了,就上手段。
反正也不是她的亲娘,能够面上一团和气,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往下过,得了。
若是不能……
那就上手段。
总归这日子不是不能过。
可,她万万没想到,贺华宴回来之后,浓情蜜意是没有的,倒是添堵的事儿,一桩接一桩做。
事情一步步走到这个份上,方知意觉着。
或许,从一开始,这些事情,便都是错的。
“你、你敢……”
方知意摸了一把监牢的木质栏杆。
黏腻、湿润,仔细看,上头还有浸透的暗红色血迹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呢?张氏,今儿,我不妨把话,摊开跟你说。
你的死,只是我对贺家报复的开端,接下来的一桩桩,一件件,我请你在天上,都瞧好了。
不过,你也不用觉着孤单,要不了多久,你那个讨人厌的婆婆就能下去陪你了。”
提起贺老太太,张氏没什么反应。
想想也是。
婆媳,那就是天生的仇人。
贺老太太死了,张氏只会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