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实在的,这时候我都有些同情你了。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,你的心里应该比我有数才对。”
贺华婷陷入了沉默,“你今天来找我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不过,你也可以理解为,我今天是过来痛打落水狗的。”
贺华婷艰难的撑着身子,她坐起,露出的手腕上,层层叠叠都是疤痕,甚至,透出来的血渍,将里衣染红。
“幽怜,”她一脸不解的,“我睡不着的时候,就在想,我先前是不是有哪些地方得罪了你?
你下手整治我,才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,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啊。”
“小姐这话说笑了,您是主子,我是奴婢。
便是您整治我,那也都是天经地义的。主子对奴婢所做的一切,赏是赏赐,奴婢得感恩戴德的接着。
罚也是赏赐,奴婢还得感恩戴德的受着。
只是,我们各为其主,中间的利益必然有所冲突。
你的手腕和地位,赶不上贺老太太,自然要被人拆之入腹,当做筹码。就算不是我,也会是旁人。”
见贺华婷陷入了沉默,幽怜笑眯眯的,“小姐,您虽然是死了男人,被哥哥接回娘家的寡妇。
可是您的身份毕竟摆在这了,嫡出大小姐。
若是往后,少爷的仕途上有哪里不大顺遂,需要打点一下,你觉得你能逃得过去吗?
将自己的亲生妹妹送给五六十岁的上司做个小妾,啧啧啧……”
贺华婷气急败坏,激动之余,差点把自己给气晕了。
幽怜忙不迭上前施针,若是就这么晕了,实在是可惜了。
她这才嘲讽了几句,重头戏还没说呢。
“幽怜,你知道的,我没有几天好活了,临死之前,我就想做一个明白鬼。
你如此针对于我,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?
还是说,是贺华宴那个贱人,不想为老太太奉献自己,这才将我推出去做了挡箭牌,我才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放血。”
看吧。
这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呢。
承认自己不被看好,有那么难吗?
“小姐,没人推您出去做挡箭牌,您现在所遭受的一切,只是因为,你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儿。”
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贺华婷满意,她激动到颤抖,声嘶力竭的,“你是不是又在骗我?
我是老太太的血脉,难道贺华宴就不是了吗?
凭什么抓着我一个人,往死里折腾,而贺华宴只需要做做样子,便能安然无恙。”
“他是男人,是老太太眼里,能够振兴贺家的希望,而你……”
幽怜浅笑一声,风轻云淡的,“不过是一个随时能够被舍弃的棋子,你觉着,你有什么资格,跟少爷相提并论呢?”
看着贺华婷的不甘心,幽怜又道:“不过你的感觉也不错,我确实是在针对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您的前嫂嫂,对您掏心掏肺的前嫂嫂,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幽怜看着贺华婷崩溃,笑的更加畅快,“你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,没有主子的话,你早就该死了。
现在,我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让你走上既定的老路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