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到清晨,终于,贺老太太的身上不难受了。
她虚弱的,“好孩子,是我冤枉你了。”
幽怜疲惫的,“老太太,不怪您,这种事情,传出去确实不信任的人居多。
说到底,还是奴婢的错,肯定是奴婢哪里没做好,这才让老太太对奴婢心生怀疑了。”
她一脸忠诚,“若是,奴婢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,老太太一定要指出来。”
“没有了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你比我亲生的孙女还要可人疼呢。”
此事,贺华宴终于姗姗来迟。
一觉睡醒的他,这才知道,贺家在这一夜,几乎是翻天覆地。
他匆匆而来,往屋子里一站,就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。
具体的原因……
“祖母,”贺华宴一拱手,站直身子的时候,望着贺老太太的目光,居然有些踟蹰不前的意思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种目光总让他觉得心惊肉跳。
“来!你过来。”
贺老太太看着贺华宴,满眼火热,“你姑姑,来了吗?人,到哪里了?”
贺华宴犹豫了一下,选择据实相告,“孙儿也不知道,那些信件确实都送出去了,只是一个个,恍若石沉大海。”
“意思是,现在还没有他们的消息,对吗?”
“是。”
贺老太太一把攥住了贺华宴,目光灼灼,“孙儿啊,你妹妹死了,眼下,祖母能依靠的,就只有你了。”
在贺华宴目瞪口呆的神色下,贺老太太急切的,“孩子,你不会对祖母见死不救的,是吗?”
“祖、祖母……”
他磕磕绊绊的,“孙儿不会对您见死不救,只是,婷姐儿,怎么就没了?”
他的心里,乱极了。
前两日他还去了那小院,看了贺华婷。
虽然虚弱,可精神头不错,瞧见他出现,甚至骂骂咧咧的举起了茶盏,将他砸了出去。
这……
“呵!”贺老太太冷笑一声,“不要再给我提那个忤逆不孝的东西。
不过是取了她一点血续命,她竟然自裁。”=
“什么?”
贺华宴震惊的,“婷姐儿,现在在哪儿呢?”
“我已经命人将她丢了出去,现在,应该在乱葬岗,跟你那个不争气的娘作伴呢吧。”
“祖母!”
贺华宴不可置信的,“您怎么能把婷姐儿丢到乱葬岗!那种腌臜的地方,你……”
“好了,”贺老太太当时纯属就是气过头了,现在回想也有些后悔,不过是一个棺椁,用不了多少银子。
给她备上,随便挖个坑埋了就算了。
现下……
头疼。
“传出去,就说府上大小姐得了急病,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