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几个官差则是直勾勾看着秦九歌手里的钱袋子,满脸都是羡慕。
好家伙,一篇曲谱价值百两?
这些钱,怕是他们十几年的俸禄了吧?!
更重要的是,刚才魏公子似乎还承诺,连税款都要给对方交了吧?
此刻,秦九歌嘴都快笑歪了。
这下子,倒是可以去长安城下馆子,好好吃上一顿了。
“等等,魏叔玉?”
他激动的心刚刚安定下来,才察觉到这个名字实在有些熟悉,似乎前世在历史书上听说过这个人。
可具体是谁,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。
正想去询问对方的身份,却发现那位名叫魏叔玉的少年,早就在一帮官差的护送中,哼着曲子下山去了。
……
“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……苟苟营当家的叉杆儿,唤作马户,十里花场有浑名……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,那又鸟不知道他是一只鸡,勾栏从来扮高雅,自古公公好威名……”
魏叔玉哼着《罗刹海市》,回到了郑国公府。
殊不知,他的歌声吸引了附近正在书房里伏案写字的郑国公,魏征!
今日在朝堂上,唐皇李世民召集魏征与众五品以上的官员商议封事之机,总结当今时政不如贞观之处的缘由,特让魏征总结成文。
魏征今年五十有九,将是花甲之年,行文思绪大不如从前,正在愁眉苦思之时,歌声入耳:
“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,那又鸟不知道他是一只鸡,岂有画堂登猪狗,哪来鞋拔作如意,它红描翅那个黑画皮,绿绣鸡冠金镶蹄,可是那从来煤蛋儿生来就黑,不管你咋样洗呀,那也是个脏东西……”
冥冥中,魏征的眼皮越来越重,随后沉沉睡去,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他梦见自己成为了曲中的马骥,误入到了罗刹海市。
他看着罗刹海市的市民浑然不知美丑,不明是非曲折,先是万分疑惑,随后看着那上朝的官员,越是身居高位,则越是丑陋不堪,满朝文武皆是怪异丑陋之相,顿时明白了罗刹海市诡异之处的根由。
不知不觉,一曲终罢。
魏征猛然从梦中惊醒,脑中还回**着马户和又鸟的恐怖容貌,背后已然沁出一阵冷汗,万分后怕。
他担心有朝一日,大唐也会变成罗刹海市,致使天下人美丑不分,忠奸不明,礼崩乐坏。
想到这儿,他豁然开朗,隐隐似乎明白了当今大唐,不如贞观之处的原因。
“刷刷刷。”
只见他执笔着墨,下笔如有神助,在纸上写到:
“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,皆欲传之万代,贻厥孙谋,故其垂拱岩廊……”
文章严肃而真挚,以唐皇之言行,阐述帝王之道在于亲贤臣而远小人,在于朝堂的肃清和正律,在于绝奢靡而崇俭约……这篇文章,正是名动大唐乃是后世的巨著《十渐不克终疏》。
文章终成,魏征长吸一口深气后,大笑道:
“让汝玺过来见我,他刚才所唱的曲子,可是帮了我大忙啊!”
就在这时,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一道陌生的冰冷声音:
【叮!恭喜您聆听《罗刹海市》有感,领悟术法:梦中道术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