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响亮,听着心情就很愉悦。
刘政宏暗暗吐出一口浊气,皮笑肉不笑的。
脸上狰狞得不行,但是声音却含着笑意。
“是我啊,老赵,还记得不?”
“蒲所长只怕是贵人多忘事,早把我给忘了吧。”
“老赵?你别说,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哈哈哈哈!是机械厂那边的赵主任吗?还是国营饭店的赵厨师啊?”蒲俊捷的声音疑惑不已。
刘政宏脸都黑了,但是他说得太认真,让人分不清是真的记不清还是故意的。
只能咬牙道:“之前一次研究所的交流会上,我们互相留过联系方式,你该不会忘记了吧?”
“交流会?”
蒲俊捷语气惊讶,接着突然没声了。
刘政宏握着话筒的手一用力,手臂上青筋跳动。
就在他忍耐力快要消失的时候,对面终于是记起来了。
“哦哦哦我想起来了,原来是跃进研究所的刘所长啊,不知道打电话来有何贵干呐?”
正事要紧正事要紧!
刘政宏给自己催眠了几次,才温和的说道:“这不是看到今早的报道了吗,真是让人意外,没想到你们竟然研发出了这么好的显像管,蒲所长,你可瞒得真好啊,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,这一报道出来,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。”
面对这样阴阳怪气的话,蒲俊捷自动理解成夸奖。
“哎呀,我们研究所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,只会埋头干事实,学不会那些什么到煽风点火像个长舌妇一样的下作手段,再说了,前不久研究所才进行改革,内部不稳定,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内鬼混进来。”
“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,谁敢说自己在研究什么?这样的作恶分子,那可是道德败坏没有礼义廉耻的,要是把机密数据泄露出去了,被抓到就得枪毙、不得好死,一辈子都给我钉死在耻辱柱上!”
“你说是吧刘所长?”
说着说着他就骂了起来,最后一句更是意味深长。
刘政宏气得嘴唇都在颤抖,很想张嘴骂回去。
可是骂什么?
人家说的是坏分子,骂回去不就是对号入座吗?
他忍!刘政宏闭上双眼,死死咬住下颚。
蒲俊捷的声音再次传来,满是幸灾乐祸的嘲笑。
“说起来也是我们恒澈有能力,闷声干大事,研发出的显像管啊那叫一个好,我敢说几乎能媲美国外的了,再给他一点时间绝对能赶超,这样的天赋和本事,岂是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能偷走的。”
“你说是吧刘所长?”
刘政宏喉咙一痒,气得险些吐血。
他开口闷声道:“沈恒澈吗,之前也几次听人提起过他。”
“所以显像管全是由他一个人开发研究的吗?我看报道上就提了他一个人的名字,还真是年轻有为。”
这话明显存在试探之意,蒲俊捷怎么可能听不出来。
他笑道:“什么一个人不一个人的,研究所里那么多人,怎么可能就他一个人呢,还有我这个所长不是人啊,没有我坐镇他们都给我喝西北风去。”
刘政宏不死心,还想继续试探。
“这怎么能一样,沈同志能力出众,之前还听说过他曾被选中参与某项研究,并且取得重大成功,这次他研究出新型的显像管,应该也不会局限于用在电视机上吧?”
“不过我看报道说什么不会爆炸……”
爆炸两个字,他说得十分忍耐。
“他就那么确定,真的不会出任何问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