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生困在四四方方的宅子里,跟一群可怜的女人斗来斗去。
石小青很清楚。
她跟沈有馀之间,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沈有馀看中了她的皮相,她想要沈有馀的血。
等沈有馀厌倦了她的脸,她也吸够了沈有馀的血,这笔交易就算是完成了。
两个人便好聚好散。
采茵听不懂,但还是把石小青的原话一五一十地学给霍姨娘听。
“姨娘,你说石姑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?”
霍姨娘正在绣一只香囊。
她不以为意地笑道:“你琢磨这么多做什么?后宅女子说的话,随便听听就是了。”
采茵指指香囊,提醒霍姨娘用错了针法:“姨娘,这里该用平针绣。”
霍姨娘从善如流,换了针法:“也许她是真心不想争抢,可侯爷宠她,她不争,就已经是争了别人的宠爱了。”
“那姨娘要跟她争吗?”
霍姨娘苦笑两声:“我这样的身份,又被那人捏住了把柄,我不想争,有用吗?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回到朗月轩,石小青就好像是才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,浑身上下,从里到外都湿透了。
瑞香忙着招呼小丫头们准备热水,又吩咐桔梗去求大奶奶,给石小青请个大夫来。
“别去了,我没事了。”
朗月轩内已经听不到那金钹之音,石小青也总算能喘口气。
她知道自己这根本不是生病,就不想麻烦何琇,单单留下瑞香一个人伺候,把其他人都支出去了。
等泡了个热水澡,石小青的精神和体力便恢复了六成。
“瑞香,你去把冰鉴里的药拿过来,切记,别叫旁人看到。”
瑞香忧心忡忡:“姑娘早上不是才吃过吗?侯爷去青州之前,特地叮嘱过我,叫我看着姑娘,说这个药不能天天吃,要三天吃一回,姑娘,咱们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。”
石小青不高兴地抿起嘴角。
没想到沈有馀还特地嘱咐过瑞香,这是有多不信任她啊。
“没事,我多吃一次也不会死。”
“不行,侯爷吩咐过了,我得照做,姑娘就先忍一忍吧,实在不舒服,就请大夫。”
瑞香就跟一个老顽固似的,不管石小青怎么哀求,她就是不肯去拿小瓷瓶。
石小青都有些不耐烦了,刚想自己去拿,就听到外间传来桔梗的呵斥声:“你个懒丫头,死哪儿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