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嬷嬷心眼儿好个屁!
瑞香忍不住暗骂了一句,她抓住绣球的胳膊,把腕子上的银镯子撸下来,塞到绣球手里。
“我记得你干哥哥是外院马棚上的,如今天黑了,门上落锁,咱们出不去,等明儿个天一亮,锁一开,你就悄悄溜出去,找到你干哥哥,叫你干哥哥往梧桐寺跑一趟,好歹把姑娘的尸身收殓了,等侯爷回来,咱们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……
城外的梧桐寺中。
几只黄皮子在一堆尸体上跳来跳去,时不时停下来,闻一闻那尸体的味儿。
“不是这个,这个都臭了。”
雪光下,其中一只黄皮子竟然开口说话了。
另外几只也纷纷开口。
“小白那丫头搞什么鬼?把人弄死了,又叫咱们救她,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儿?”
“人死了就是死了,咱们度一口气,又能活多久?”
“就是就是,她自己闯下的祸,倒叫咱们来收拾烂摊子,她还借着咱们黄家的名头害人呢,呸!真是个坏丫头!”
最先开口的老黄皮子咳嗽了两声:“好了好了,你们别抱怨了,白丫头对咱们黄家有恩,咱们帮她做这件事,也算是还了她的情……咦,那个人怎么还在动?”
几个黄皮子迅速凑在一处。
它们抬起两只前爪,像人一样直立着,一个个朝着不远处的席子探头探脑。
“这八成就是小白说的那个石姑娘了,啧啧,原来人还没死啊。”
“族长,咱们要不要帮一把?”
老黄皮子沉思一会儿,就摇摇头:“撤,先暗中看看,记住白丫头说的话,只要她不回沈家,不想法设法地去找沈有馀,咱们便保她十年荣华富贵,否则……”
它眼中划过一抹阴毒,小爪子一挥,爪尖上便闪起一片寒光。
石小青被寒光闪了一下。
她努力睁着完好的右眼,朝着寒光处看去。
几只黄鼠狼迅速闪过,胖乎乎的,还挺可爱。
挣扎着坐起来,入目所及,全是腐烂的尸体,都堆叠在一起,足足有二三十具。
腐臭味直往石小青的鼻子里钻。
她嘴巴一张,忍不住吐了个昏天暗地。
稍微好受一点,石小青就打量起眼前的环境。
这一打量,便立马艰难地往外移动。
此处不能久留。
几处腐尸上有撕咬的痕迹,墙角处还能见到断肢。
可见有野狗时常光顾这里。
若是留下来,她也会变成野狗的腹中之物。
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。
一出梧桐寺,石小青就打了个寒颤。
她一脚踩进雪地里,冷得立马缩回脚。
缓了片刻,咬了咬牙,又踏进了雪地中。
冒着风雪,踽踽前行,不知走了多久,看到前方有隐隐闪烁的灯光,石小青精神大振,踉跄着跑了几步。
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,一头栽倒在雪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