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梧桐寺就在附近,那寺庙破败之后,便被用来寄存尸身,实则与乱葬岗无异,这姑娘兴许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,准是谁养的外室被大婆发现了,被害了性命,丢在此处,你细细查访此事,若找到了人,莫要声张。”
能舍得给外室用雪缎的人,非富即贵。
抓住这种人的把柄,对崔家只有好处。
魁首评比直闹到夜深,崔邕吃得有些醉,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家船上。
沐浴更衣后,酒醒了几分,忽地就想到那花容月貌的姑娘。
他一时起了兴致,也未曾叫服侍的人,便摸去了安置姑娘的房中。
屋里生了暖炉和火盆,铺了羊毛毯子,门窗也都挂着厚厚的幔帐,一进去,便是一股夹杂着香味的暖浪扑来。
崔邕有些胖,怕热,被这暖浪一裹,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。
他随手脱掉外头的大衣裳,扔到了地上。
借着朦胧的灯光,隐约瞧见屏风后的**,坐着一个佳人。
“你醒了?”
崔邕笑了两声,慢慢转过屏风。
“你是谁家的妇人?受了什么委屈?你莫要害怕,到了我这里,就跟到了自家一样,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美人背对着崔邕坐着,缓缓开口,喊了一声“恩公”。
她一开口,恰如山涧泉水般清脆,又如月下百灵一样娇媚。
崔邕就又燥热了几分。
他一屁股坐在床榻上,以手做扇,不停地扇着风:“美人,叫我瞧瞧你的眼。”
美人慢慢睁开那只受伤的左眼。
崔邕就惊了一跳。
那只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消肿了,可整只眼睛却好像染了色,如同火焰一般,红得耀人夺目,红得惊心动魄。
“你的眼……”
美人勾起唇角笑了。
她抬起手,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眼睛:“我的眼怎么了?恩公,你凑过来,帮我仔细瞧瞧。”
崔邕不由自主就靠近美人。
美人盯着崔邕娇媚地笑了笑,忽然伏在崔邕的脖颈上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啊,是人血的味道!
石小青猛吸了一口血。
她太虚弱了,光是挣扎着坐起来,就耗费了她的全部力气。
得亏这屋子里足够暖和,不然的话,她连坐起来的这点力气都没有。
暖烘烘的人血一落肚,石小青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,心里就涌起一股恶心。
她忙推开崔邕,伏在床榻边干呕,把才吸进去的人血吐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喂,你的血为什么是臭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