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什么?”沈有馀很不高兴,他按住石小青,不许石小青乱动,“你就在这里等着我,我出去把她打发了。”
崔宝蝉还在外头叫嚣:“沈有馀,我知道你在里头!你老躲着我做什么?我哪一点配不上你!你倒是说呀!”
“哪里都配不上!”
沈有馀忽然暴喝一声,趿拉着鞋子便出了屋子。
“这里是佛门清净地,崔大姑娘好歹庄重一些,莫要叫我说出难听的话来。”
“佛门清净地?”崔宝蝉冷笑了两声,“我呸!沈有馀,亏你还有脸说出佛门清净地这几个字!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客房里藏了个姑娘?我告诉你,我早就知道你一来,一早就让我家小子盯紧了这些个客房,眼瞅着一个姑娘领着人进来了。”
“沈有馀,你可真不要脸,你们府的金姨娘今儿个就要被烧死了,你却搂着另外一个贱人在这里逍遥自在,你不怕那金姨娘死不瞑目,挣脱束缚来咬死你啊!”
石小青在屋里听着,很有些汗颜。
她都忘了这里是佛门清净地,刚刚还跟沈有馀在榻上腻味呢。
这个崔宝蝉骂得可真是爽快啊。
“崔大姑娘,你骂够了吗?”
沈有馀阴沉着脸,冷冷地瞪着崔宝蝉。
“我沈有馀想做什么,都是我自己的事,与你崔大姑娘无关,哪怕我把慈恩寺拆了,收天谴的,也是我沈有馀,你崔大姑娘急什么?”
“你……沈有馀,你简直就是个疯子!怪不得你没有朋友!”
沈有馀面色更加冷峻:“崔大姑娘说的是,我不如你弟弟,惯会钻营,因而狐朋狗友众多。”
“我弟弟又如何?呵呵,沈有馀,我知道了,你看不惯我弟弟与庆王交好……”
“崔大姑娘慎言!”
沈有馀一声厉呵,吓得崔宝蝉立马闭上嘴。
“你弟弟一介商户,如何敢说与庆王交好?”
他凑到崔宝蝉跟前,压低了声音。
“眼下朝廷波云诡谲,你莫要在外胡乱说话,给你弟弟惹祸,安福公主也在庙中,你言行要处处小心,别和她起冲突,快走吧。”
崔宝蝉眼泪汪汪。
她痴痴地看着沈有馀,脸颊飞起两抹红云:“沈有馀,你……你是在担心我吗?”
沈有馀蹙了蹙眉头:“你不要多想,你爹曾经帮过我,我提点你,只不过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罢了。”
饶是如此,崔宝蝉依旧面如春桃,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石小青趴着窗户看见这一幕,心里还有些不舒服。
等沈有馀进屋,她就有些不大高兴:“你明明就是喜欢崔大姑娘!”
沈有馀很诧异,随即就笑了:“你吃醋了?”
“我才不会吃醋!我只是觉得你对安福公主和崔大姑娘的态度截然不同,这不恰恰就说明你喜欢崔大姑娘吗?”
“胡说。”
沈有馀佯作生气。
他捏了捏石小青的脸颊,把石小青揽入怀中。
“我只喜欢你,别的人,一概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石小青身上麻酥酥的,明知道这不过是哄人的鬼话,可还是忍不住心里泛甜。
本来想抱着沈有馀腻味一会儿,小沙弥忽然来请二人,说住持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