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小年,朝廷便封印了。
沈家老太君坐不住,遣了两拨人来叫沈有馀,沈有馀一概不回去,只说要陪着石小青在庄子上散散心。
听说沈家老太君都被气病了。
石小青很是担心,劝沈有馀回去看看。
“我还没过门呢,就把老太君气病了,回头进了你们家的门,老太君不得天天收拾我?”
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左眼。
“我可不想再被佛珠打瞎眼睛。”
宏祥法师说了治伤的法子后,这几日,沈有馀每日都会刺破自己的指尖血,滴到石小青的伤口处。
瞧着没什么变化,但石小青却觉得肩头的伤口不痛了。
可眼睛却依旧没什么光彩。
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,沈有馀却又心痛又难过,变着法子逗石小青开心,都把石小青逗烦了。
大年二十八这一日,沈有馀怕石小青闷在庄子上寂寞,非要带石小青出去走一走。
“城里有一家银楼,三年前开的,掌柜的叫英娘,银楼里的首饰式样,全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,很是好看,城里许多姑娘家都喜欢去英娘那里买首饰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石小青知道,沈有馀这是在哄她开心。
本来不想去的。
但又怕沈有馀失落,便装作开心的样子,说去瞧瞧。
临出门前,随风递给沈有馀一封信,沈有馀看过之后,脸色就变了。
“小青,”他放下信,歉意地冲石小青笑笑,“临时有事,我不能陪你去了,我叫追风跟着你,你在外头好生逛一逛,多给自己买些首饰,只当是给自己攒嫁妆了,好不好?”
提到嫁妆,石小青的眼睛就亮了。
她现在算是一个小富婆。
上回沈有馀说要把芍药庄子给她,第二日,从慈恩寺回来,沈贵就将芍药庄子的地契交到石小青的手中。
不仅仅有芍药庄子的地契,还有南边一千亩良田的地契,另有天宝钱庄一万两银子的银票,金银锞子各五十两,绫罗绸缎各十匹,金银首饰自然不在话下。
石小青当人的时候就是一个穷光蛋,因为无亲无友,大概死了之后,也没人会给她烧纸钱,所以做鬼的时候,她也是个穷光蛋。
但没成想,当了妖精之后,她反而成为了一个小富婆。
因此,沈有馀一说今儿个的金银首饰随便她买,石小青就起了劲头,忙带上瑞香和绣球,坐着马车往京城去。
在城门处排队等进去的时候,忽地听到车外一群人在闲聊。
“前几日火烧妖精,你去看了吗?”
“去了去了,可惜我们在最后头,啥也没看见,咋样,那妖精长得好看吗?烧她的时候,她使唤妖术了吗?”
石小青本来昏昏欲睡,一听到外头的人在说火烧金姨娘的事,便立马精神起来。
“使唤什么妖术呀,从一开始烧她,她就不动也不叫,听说是被宏祥法师给镇住了,怕她闹腾起来,伤了人,烧她,跟烧我家的木头桩子似的,没有一点趣儿,不过呢,我瞧着她倒是挺好看的。”
“妖精嘛,怎么会不好看呢?要不然,家里的这些男人会被外头的小妖精迷住?”
“烧死她活该!这种小妖精,就应该抓起来通通烧死!”
石小青的脸色微沉。
纵使金姨娘真的是个妖精,又不曾害了这些人,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残忍地对待金姨娘呢?
“哟,哪里来的碎嘴婆子,嘴巴这么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