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他不祭祖,那就不占理,到时候沈老太君可有得说嘴了。
“嫂嫂放心,我明日一早便和嫂嫂一道回去。”
何琇松了一口气。
好在沈有馀还有几分理智。
堂堂侯爷除夕之日不祭祖,这就是忘了祖宗,是大大的不孝,御史们还不知道要在折子上写沈有馀多少坏话呢。
沈有馀的名声便又得坏上几分。
何琇是想霸占镇北侯府,可前提是,这个侯府得存在。
倘若沈有馀被折腾得丢了爵位,荣哥儿还继承什么?
她又还能落得什么好?
“侯爷,这第三件事很是棘手。”
何琇踌躇再三,才斟酌开口。
“昨儿个我跟老太君商议侯爷的婚事,老太君说起要去宫中找娘娘诉苦,我怕娘娘会迁怒侯爷,便竭力劝阻老太君,谁知老太君却说漏了嘴,说贵妃娘娘已经和庆王联手了。”
一口气说完,才发现沈有馀面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何琇越发着急:“侯爷,你就不着急吗?赶紧想想法子吧,那庆王可不是好招惹的,娘娘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蛊惑了去,将来必定会酿成大祸!”
这若是让庆王得了意,镇北侯府可就完了。
更不要说宫中的静贵妃母子。
何琇真是不明白,静贵妃怎么就这么蠢,老太君也是个蠢货,还觉得自己的女儿做得对呢。
沈有馀再如何跟老太君不对付,那也终究是亲祖孙,有什么不是,关上门,自家就说开了。
可庆王却是个外人,还是一个有着狼子野心的外人。
老太君和静贵妃宁愿信这样一个外人,把身家性命都交到庆王手中,也不肯信沈有馀,这不是蠢又是什么?
连荣哥儿这样七八岁的孩子,懂的都比老太君和静贵妃多。
荣哥儿都常常劝何琇,万事不要做得太绝,要时刻记着,在他未曾长成之前,亲叔叔沈有馀,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。
正因如此,何琇虽然闹腾得沈有馀后宅之中不得安宁,却从来没想着眼下害死沈有馀,老太君那边一有点什么事,她便急火火地跑来告诉沈有馀了。
沈有馀轻轻点头:“多谢嫂嫂,此事我早已知晓。”
何琇很吃惊:“侯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既然侯爷早就知道了,为什么不及早阻止娘娘?”
沈有馀冷冷地笑了两声:“她自己犯蠢,我为何要阻止她?”
何琇急了:“侯爷若是不阻止她,她会带着小皇子一起送死!侯爷,咱们家可就指望着小皇子呢!眼下圣上龙体欠安,说不准就是什么时候的事,庆王若是上位,贵妃和小皇子必定会被清算,那咱们沈家也跑不了!”
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让静贵妃所出的皇子萧宇登基。
圣上老迈,膝下只有四个皇子,其中萧宇虽然年幼,但其生母静贵妃地位最尊贵,且萧宇最为聪明,亲表哥沈有馀又权倾朝野,圣上还最喜欢萧宇,立萧宇为太子的呼声在朝野之中最高。
庆王萧远虽然算是个贤王,可萧远的生母身份卑微,且萧远是圣上的幼弟,如何能比得过圣上的亲子?
沈家保持荣光的希望,便寄托在萧宇身上。
倘若萧宇失败,庆王登基,沈家就完了。
沈有馀神色微冷,他负手背对着何琇,线条分明的侧脸散发着冷冽的气息。
“谁说沈家的荣光系于小皇子一人身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