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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九章 为什么她就可以（第2页）

“石苍山，你明明说过，不许蓝苍山的妖精在尘世间与凡人相爱，为什么到了石小青这里，你就改了口？你甚至还认石小青做妹妹，大张旗鼓地为她张罗婚事！如果石小青能与凡人在一起，为什么我就不能！为什么你当初要拆散我和张生！”

石苍山忍不住拧紧眉头。

“英娘，你在胡说些什么？这跟小青姑娘有何干系？”

石红英愣了愣，随即暴怒：“石苍山，你在凡间待久了，身上沾染了凡夫俗子的臭毛病，连眼睛都被熏瞎了吗？你看不出那石小青是妖精？”

石小青身上的妖气并不重，似乎还掺杂着一些别的东西，道行不够，或者不仔细分辨，的确看不出来。

但石苍山可是一山之灵，他怎会看不出来！

分明就是有意纵容。

“我已经问过她了，她说她家就住在蓝苍山，还拉着我的手，十分亲热地喊我老乡，石苍山，你可别说你没看出来她是妖。”

“原来如此啊……”

石苍山若有所思，喃喃地念叨了几句。

“你在念叨什么！”石红英脾气暴躁，忍不住又摔碎一盏灯，“你还不赶紧去阻止！石苍山，我告诉你，石小青若是如愿以偿嫁给了沈有馀，那我现在就去找张生！”

“迟了，”石苍山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，“张生上个月刚过八十大寿，据说人已经有些不清不楚了，你现在去找他，他未必能认得出你。”

“噗通”一声，这回是石红英跌倒在地。

“张生……我的张生啊！石苍山，你这个王八蛋！你把我的张生还给我！若不是你阻拦，我和张生早已双宿双飞，过我们的快活日子去了！”

石苍山的手微微一挥，方才被石红英砸得乱七八糟的屋内就恢复了原样。

他盘腿坐在罗汉榻上，把玩着手中的棋子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英娘，你别痴人说梦了，你是妖，他是人，人妖殊途，你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？他日渐老去，你依旧年轻，他不会起疑心吗？一旦知道你的身份，那些花前月下就只能成为过往的笑话，届时，你会比现在痛苦百倍。”

“英娘，你游历人间也够久了，回去吧，别再贪恋凡尘俗世了。”

石红英本来趴在地上痛哭，忽地坐起来，朝着石苍山便啐了一口。

“我呸！你说得倒是轻巧，你说我游历人间太久，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！石苍山，你可不要忘了，你是一山之灵，你不在，蓝苍山的妖精们就像是没了护佑，若真的有一天，蓝苍山出了事，我看你怎么办！”

石苍山的眼神猛然黯淡。

他垂下双眸，盯着自己的指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良久，才轻叹一声。

“这是我的劫数，劫难未成，我怎能回去。”

“呸！狗屁劫数！我看分明是你玩野了，不想回去罢了。”

石红英爬起来，一脚踢翻墙角的花盆。

“你的糟烂事，我管不了那么多，我只问你一句话，石小青的事情，你准备怎么解决？倘若你真的要促成她和沈有馀的好事，那就给我一个理由，为什么她和沈有馀可以，我跟张生不可以。”

“如果你拿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，我石红英定然会闹腾得天翻地覆！”

明日便是除夕，附近已经响起零零碎碎的爆竹。

吃过晚饭，石小青便和丫头们在堂屋里散步消食，沈贵忽地匆匆进了内院。

“侯爷，姑娘，宫里来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