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轻尘从青金石中钻出来,大为懊恼。
“禅师应该告诉他,人妖殊途,他和小青是不可能在一起的,叫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,一心关注百姓疾苦才是,为何要告诉他,小青是他躲不掉的劫数?这样一来,岂不是坚定了他的信念?”
慧空禅师淡淡笑着摇头。
“轻尘,你把凡人想得太简单了,沈侯爷首先是个人,其次,他很聪敏,怎会因为一句话,轻易就改变了主意?实话告诉他,他也不见得会因为这句话更加坚定信念。”
“他本来就想着找到小青,想和小青长相厮守,我们越是阻挠,他越是坚定,轻尘,你修了这么多年的佛法,连这个道理也不懂么?莫要学得跟你们的山灵大人一样,入了魔道。”
石轻尘抿了抿唇,欲言又止。
不知怎的,他忽然想起了云纹。
已经两日了,云纹竟然没有来找过他。
是被他伤透了心么?
妖精,也会伤心么?
……
云纹在屋子里休息了两日,才鼓起勇气,要和小栾去银楼看一看。
出门的时候,石小青特地给她鼓励。
“你别怕,千万记住,你是会蛊惑人心的,只要你施展你的魅力,就能叫银楼的伙计们相信你,师姐,咱们三个能不能在京城站住脚跟,就看你的了。”
云纹咬了咬牙,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,跟着小栾出去了。
出门的时候,她特地叮嘱过,不许任何人进她的屋子。
她和小栾一走,孔庄头夫妻二人就凑在了一起。
“当家的,我咋觉得这云姑娘很是古怪呢?”
孔庄头疑惑道:“怎么个古怪法?我看着林公子倒是很正常,这两日领着两个小子在庄子上四处转悠,看到地里的庄稼哪儿长得不好,还指点一下。”
“我跟着去听过一次,林公子说的很有道理,想来家里是个大户,种着很多良田,这位林公子也不是那等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,所以才懂得这么多庄稼上的事情。”
孔庄头对小栾赞不绝口,寻思着即便小栾不去从军,在后方搞粮食也不错,反正只要能做侯爷的左膀右臂,助侯爷一臂之力便行了。
孔妈妈叹气道:“你那位林公子行事倒像是个正常人,可这位云姑娘就古怪多了,她不许丫头们进她的屋子,饭菜都只放在门口,等丫头们去拿的时候,一开始是纹丝不动,后来便干干净净,当家的,你说这奇不奇怪?”
孔庄头白了孔妈妈一眼:“你咋这么多心思呢?大姑娘家,不习惯生人进自己的屋子,这不是很正常?那几个丫头是临时挑出来的,不懂规矩,也不知道怎么伺候人,云姑娘大概是嫌弃她们吧。”
“你闲着,就教教这几个丫头规矩,教教她们怎么服侍主子,等日子长了,云姑娘就不嫌弃她们了,这不,我看今儿个,云姑娘就带着两个丫头进城去了。”
孔妈妈不置可否,她想了想,又撺掇着孔庄头:“当家的,云姑娘住的屋子,可两日没打扫过了,要不,咱们进去瞅瞅?帮着打扫一二也可以啊。”
孔庄头连忙拦住了孔妈妈:“你可千万别打扫,一会儿云姑娘回来了,看到屋子被动了,一定会大发雷霆。”
孔妈妈这才作罢。
可孔庄头又叫住了她:“咱们不动她的屋子,进去看看,总行了吧?”
夫妻二人商议好了,便准备进云纹的屋子一探究竟,可没想到,云纹的屋子却上了锁。
孔妈妈只得绕到屋后,推开窗子一看,便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