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知道,洛栖的存在,不可避免会成为她跟慕容熙之间的刺。
再多说,只怕慕容熙就认为她心胸狭窄,容不下洛栖,故意陷害了。
她冷冷地丢了一句:
“洛栖上当是小。你别上了当不自知,麻烦就大了。”
※※※
依照天晟惯例,书画院年年都会在冬至这日,举办一次大型的书画展,展出古今书画名作,以昭示太平盛世的文化繁荣。
天晟朝看重文学才艺,皇亲国戚和朝中勋贵,哪怕是赳赳武夫,都要附庸风雅,到书画院观赏浏览,怕被人瞧低自己不通文墨。
书画院热闹非凡,灯火通明。
达官贵族和文人名士云集书院,三五成群,有的品鉴字画,有的用心摹写,有的谈论着字画作者的风格。
楼上一间雅阁里,鱼沛琛殷勤斟了香茗,送到对面的贵客跟前。
“蓝大人,请用茶。”
贵客端起茶杯,品了两口,赞了好茶,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:
“鱼掌院邀我至此,不只为品茶吧?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
鱼沛琛陪笑,
“听闻蓝大人书画造诣颇高,令人高山仰止,只是无缘亲见墨宝,深为憾事。今日想聆听大人指点,还望不吝赐教。”
“掌院说笑了!”
蓝首辅摆摆手,
“老夫不过是个赳赳武夫,能粗浅识得几个字而已,哪里敢班门弄斧?”
他执杯的手顿了下,沉吟几息,神色略显凝重:
“听闻掌院写得一手文阁体书,独步天下。那文阁体的首创文将军,曾经是老夫的上司和挚友。他若见到掌院的字,定然也会赞叹称许。唉!可惜呀,一代文武全才。。。。。。”
蓝首辅抬袖,在自己眼睛上擦了擦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
“蓝大人想必见过文将军的墨宝,不知作何评价?”
首辅放下茶杯,慨然道:
“铁画银钩,笔力千钧,气韵博大,有金戈铁马之势,又不失优雅遒媚,正体现儒将之风范。”
见鱼沛琛眸光闪亮,脸上现出渴慕之色。蓝首辅又长叹一声:
“有道是字如其人,这文阁体,一如文将军驰骋疆场之风骨啊!可惜,唉!世代忠良,不知因何会误入歧途与,竟然背叛朝廷,以致满门遭诛杀,尸骨无存。”
鱼沛琛两手紧攥,抖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