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不通,鱼掌院说的什么话,会让他招致杀身之祸。想必,他身上背负有什么天大的秘密。。。。。。”
慕容羽宸眉头凝了起来。
雨桐下意识蜷起手指,没有作声。
皇帝对镇北将军谋反案讳莫如深,她必得有充分的把握,让纵火案的真相,大白于公审堂上,。
她还需要做很多准备来造势,到时候水势千里,让皇帝想阻也阻拦不了。
与慕容羽宸道别后回去,雨桐从书画院旁边经过。
一个衣衫褴褛的书生,被人从大宅院里赶了出来,破包裹落地散开。
里面只有一把雨伞,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衫,两卷破旧的书,一个破得掉渣的黑碗。
“求求你们,发发慈悲吧!我那位同窗几天没吃上一口饭,饿晕过去了!”
穷书生匍匐在院外台阶下,苦苦央求,
“这院子,不是玄王妃资助穷苦书生开设的吗?”
宅院中一个穿短衣的杂役模样的人,捋了捋袖子:
“王妃资助的是翰林院、书画院和京城各书院的书生,你算哪根葱?!当这里是救济院啊!四面八方的乞丐都来吃饭,王妃多少银子也不够使!这里早就住满,没有一点立锥之地了!”
雨桐瞥了眼银缎,这丫头没有片刻迟疑,拿着钱袋就跳下马车:
“你们是上京赶考的吧?这银子你拿着,我们王妃给的。吃饭住店,够你们抵挡一阵子了。”
书生走过来,在车窗外施礼道谢。
看他五官清秀,虽贫困潦倒,眉宇间却是不亢不卑之气。
“这位公子不必客气,快去安置你那位同窗吧。”
雨桐略一沉吟,随后就安排人在京城择地建房,取名安济院,为天下穷苦的赴京举子,免费提供住宿和衣食。
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。这些学子十年寒窗苦读,腹藏诗书,将来都会是朝堂肱股之臣。
回到宅院,几位绸缎商行的掌柜,在前厅候她多时了。
雨桐吩咐道:
“你们通知南方的所有绸缎商行,马上到四月了,待第一批鲜茧上市,马上收生丝,只收顶级品质的,越多越好。尤其要多收湖州的丝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位掌柜的提出质疑,
“湖州的生丝被皇商垄断,咱们要收买,只能私下里出高价收购,这成本,可要高出好几成啊!”
“不计成本,只管收,多多益善。”
垄断湖州生丝的皇商叫武严,是平南王第五子的女婿。
武严担任江南织造,负责供应宫廷御用和官用各类丝织品。
湖州生丝细腻滑爽,光泽柔和,是生丝中品质最好的,皇帝的龙袍,娘娘们穿的锦缎丝绸,都必须使用湖州的生丝做材质。
这江南织造,是个肥得流油的差使。
雨桐就打打这个差使的主意,又如何?
郊外行宫,繁花簇簇,若星辰般闪着各色光华,飞鸟鸣啭,青山隐隐,白瀑如练。
天魏帝率朝臣及家眷出游,香车宝马逶迤,云鬓钗环闪亮,红男绿女,星星点点遍布整个山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