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桐的心蓦地一紧。
大清早的忠叔就匆匆来报信儿,不会是娘亲又生病了吧?
“昨天夜里,大少爷被官差抓走了!”
“我兄长被抓走?!”雨桐一惊,“他犯了什么事?”
“官差说,这是宫里皇后的命令。咱们的人也都不敢拦着。您快想想办法吧!”
父亲已到盛洲上任,娘亲经不得事,必定又急得不成样子。
兄长只是一个朴实的商人,区区一介平民,还不值得高高在上的皇后劳神。
明显又是冲自己来的。
皇后抓自己长兄,是为了什么目的?
金盏和银缎眼中盛满忧虑。
突然,院门口一阵吵嚷喧哗之声,继而一大帮人闯进来,为首的,是皇后身边的嬷嬷。
“玄王妃,皇后娘娘懿旨,传您立刻进宫问话!”
雨桐手指攥起,语气淡然无波:
“既然要进宫,不可失了礼仪。嬷嬷稍待,容我换身衣服再去。”
“奴婢看王妃穿这身儿就蛮好!”
嬷嬷阻拦雨桐,
“陛下也在皇后宫里,怎可让两位尊长久等?”
“既然陛下也在,就更不可殿前失了礼仪。”
雨桐轻睨嬷嬷一眼,面上是依旧的云淡风轻,
“还是略作梳洗,换身儿新衣服再去,以示尊重。嬷嬷若着急,可先回去复命。”
她吩咐金盏:
“你们两个不必服侍,守在外面就好。”
那嬷嬷想跟进去,被金盏拦住了,却还伸长脖子,往里面探头探脑的。
房门关着,她哪里瞧得见什么,只得焦急地在外面走了几个来回,高声往里面催促道:
“王妃,您可快着点儿,别让陛下和娘娘等着急了,怪罪下来,谁都担当不起啊!”
金盏忍不住气,劝阻道:
“嬷嬷稍安勿躁,您越催,我们王妃越着急,这急了就会出错:搭错了衣服,画坏了妆容,可不都得重来一次?那可就更得等了。”
银缎不失时机帮衬:
“嬷嬷您不知,我们王爷向来就纵惯着王妃,出门不管多久都等得,不准任何人催哪。他说谁把王妃催烦了,就拿钉子板把嘴打烂喽。”
嬷嬷慌得用手掩口,意识到失态,她又撑起宫中内官的架子:
“老身只是给王妃提个醒,轮得着你们小蹄子给我乱扣罪名?你们不劝着点儿主子,反倒编排老身,若不是看王妃面儿,非得教训你们不可!”
口中不认输,可她却也不敢再催了。
雨桐换好衣服出来,嬷嬷陪着笑脸,在前面领路。心里却说:得意什么?一会儿有你好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