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熙连连颔首,猛想起上次来时的事,
“那天下雨了,你拉着我绕了好几个弯儿,跑到戏台上避雨。”
他合起手掌,戏耍地挤压雨桐的小柔夷,
“若你是第一次到这里,你怎会知道戏台的位置?”
被问话的人,心骤然一紧。
她当时是下意识的举动,想必是脑中残存的些许记忆使然。
“那不是误打误撞的嘛。”
抬头,镇北将军府门楼上,破旧的匾额迷蒙在纷飞的霰珠中,更增添一种沧桑感。
“雨桐,你可曾听说过镇北将军?”
心脏停跳了好几下,雨桐才缓缓稳住心神。
“未曾。我是商贾女儿,关心的都是货品市价,跟算盘账簿打交道,什么将军大臣的,都离我太遥远了。”
她抬眼,正对上慕容熙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目光。那目光穿透力太强,逼她下意识地转脸躲避。
“进去看看吧,或许,你能想起什么。”
慕容熙拉着雨桐,跨过倒塌的墙基,踩着干枯的荒草。
薄雪覆盖的地面上,留下他们的两行脚印。
“洛栖,怎样了?”
雨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。
“她死了。她不值得你一提。喔,对了,洛栖说,那块儿玉兔望月玉佩,是她在前面的丁香园里捡到的。而你,恰好到这里找丢失的东西。”
冷风吹来,雨桐打了个寒战。
这事慕容熙之前是不知道的。看来,慕容熙背地里已经调查过她了。
“雨桐,那块儿玉佩,是你丢失的吗?”
逼问的声音从耳畔倾泻下来,像被严寒冻过,听起来冷酷无情,令人不寒而栗。”
“我没有丢什么玉佩。”
雨桐竭力让语气显得平静无波。
慕容熙打量着她,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撒谎。
过了会儿,慕容熙像是微微吐了口气。
他探手入袖,将一个擦拭得亮晶晶的金镯,放在雨桐手心里:
“这个手镯,是我一个故人小时候戴着的,你认得吗?”
雨桐摇摇头。
这次,她是当真不认得。
幼年时的记忆残片很少,而且模糊不清。她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,哪些仅仅是梦幻的。
“你不想知道,我那个故人是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