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熙掀开帘子,从房里出来,一下子握住她的手,拉着她进屋。
“你去了哪里?怎么这半天才回来?”
慕容熙额头冒着汗,脸上残存着未消退的红晕,想必是进宫为蓝首辅求情,刚回来没多久吧。
“急着找我?有事就直说吧。”
如此冷淡的态度,让慕容熙手顿了下,往她脸上瞄了瞄,颇为感同身受地:
“雨桐,你是为今日案子的事难过吧?来日方长,总能找到时机,为镇北将军翻案的。”
雨桐的心顿时收紧,停跳几秒。
这话什么意思?这是**裸的试探吗?
见她怔愣,慕容熙替她理了理碎发:
“雨桐,今日堂上,多亏了你的有力证据,坐实了蓝琨的罪行。”
证据确实有力,蓝琨的罪行也被坐实。可是结果呢?
架不住慕容熙亲自进宫,替蓝琨求情!
铁证如山,也抵不过权臣勋贵的一个金口玉言!
“雨桐,看你素日不显山不露水的,才智却非同小可。你怎么想到证据藏在那幅画里?”
果然他并不相信,自己是无意中发现那封遗书的说辞。
“只是巧合而已。”
慕容熙蹙起了眉。
他黑眸若玉,澄澈却又犀利,目光在雨桐脸上移动,流淌出似关切又痛心的神色。
良久,他开口,语气沉重:
“雨桐,你是真的不记得你的身世,还是不敢跟我讲?我是最值得你信赖的夫君啊!为什么你宁愿相信别人,却要隐瞒我?”
他到底知道了什么?!
慕容熙又追问:
“皇叔,还有陌铭,他们知道的关于你的事,是不是都比我多?”
雨桐呼吸一僵。
这个人太可怕了,竟然连这个都猜得出来。
“哼。”
慕容熙往她脸上瞄了眼,
“皇叔向来处事审慎,从不逾矩。今日在堂上一反常态,不顾天子忌讳,有意牵扯出镇北将军案。”
“若非他知道些什么,怎会如此?!你们之间,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吧?”
慕容熙的洞察力,让雨桐头皮发麻。她稳定心神,顺水推船道:
“既然如此猜疑,不如你与我一份放妻书,我跟你一别两宽,再无牵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