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魏帝语气冷了几分,“难道你要弑父弑君不成?”
“儿臣不敢!”
太子拱手,态度谦卑,
“儿臣知父皇爱重宸妃,想必不会让她被慎刑司勒骨剖心,死状凄惨。三公九卿此刻都在殿外候着,想必父皇看在宸妃面儿上,知道该说些什么。”
天魏帝手颤抖不停,浑身战栗,脸色青里发黑,牙齿也咯咯打战,半晌才说出简短一句:
“朕要先见见宸妃。”
太子见他态度松动,忙拱手答应,出去交待了內侍。
不多久,宸妃被几个侍卫带过来。
她头发凌乱,秀丽苍白的面庞和脖颈上,都留有几道血痕。
天魏帝一把握住宸妃的手,轻轻抚摸她脸上伤痕,眼睛模糊了:
“疼不疼?是朕无能,没护住你,让你受苦了。”
宸妃容色平静,淡淡答道:
“臣妾不妨事,陛下切勿自责。”
天魏帝端详着她的脸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朕终究违背了少年时的誓言,辜负了你,也对不住熙儿。这么多年,你心里怪朕,疏远朕,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做帝王有各种身不由己,回想起来,倒不及寻常人家夫妻,琴瑟谐和,儿女绕膝,无风无波,倒也是人间乐事。”
“宸妃,”
天魏帝握着宸妃的肩头,轻轻将她带进怀里,
“来生若朕只是一寻常公子,你还愿嫁给我,一生一世与朕相伴吗?”
见宸妃不语,天魏帝摇摇头,道:
“你是不愿意吗?看来,是朕伤了你的心了。当年我们在花神庙许愿,可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天魏帝声音哽咽,忙收住了发颤的尾音,像下了决心似的,将宸妃推开。
“朕有些乏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太子在寝殿门口守着,见宸妃出去,就走进来。
天魏帝靠着凤凰椅,闭目养神片刻,睁开眼,浑浊的眼眸,冲淡了昔日的精芒。
“朕身体确实衰老了,做帝王,其实是个苦差使。朕精心培养你多年,知你已堪当大任,就遂了你的愿吧。”
太子忙跪到地上,惶恐道:
“儿臣谢过父皇信任,一定不负父皇所托,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君王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儿臣怕朝中各王爷和众臣猜疑。还是请父皇亲自写下诏书,再召见重臣,当面宣读,以压服妄议,稳定朝堂和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