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模糊中看到井口边上丫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大夫人问姨娘知错了没?若是知错,就点头认错,免得再受折磨。”
沈清念的头脑昏昏沉沉的,只看得见那丫头的嘴一张一合,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。
她只觉得浑身发冷,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那丫头见她没有什么反应,看着薛氏摇了摇头。
薛氏冷哼一声:“她倒是有几分骨气!给我再放下去!”
她倒要看看她能撑到几时!
不等沈清念缓过神来,竹笼又被人猛地往下一推,再次坠入冰冷的井水中。
这一次,窒息的痛苦更强烈。
沈清念感觉自己又要死掉了,她想挣扎,却发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,就在这时竹笼又被拉了上来。
薛氏也来到了井口边,看着沈清念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,紧紧地贴在身上。
脸也被呛得通红,又咳嗽不止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“说话!”
沈清念终于听清了。
她们让她说话,说什么话?
她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,眼前也是一会儿发黑,一会儿又看见薛氏和丫头冷漠的脸。
薛氏嫌弃看了沈清念一眼,又走回椅子上坐着,示意丫头继续。
这时玉竹和红玉此时也跑了进来,看到一群人都望着井口的方向,红玉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。
果然和她想的一样,大夫人是想将姨娘沉到井里。
她再顾不得许多,拉着玉竹直接跑到井口边。
红玉伸手托住那竹笼,见沈清念蜷缩在竹笼里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。
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姨娘!”
玉竹见状,也红了眼。
她伸手去解绳子,想将沈清念放出来,却被人从后面薅住了头发,拖着往后面退。
一旁的红玉也被人拉着往后,红玉挣扎起来:“放开我!”
眼看着那丫头又要将沈清念投井,红玉大声喊道:“大夫人,大公子就要来了,您就放了姨娘吧。”
薛氏一听,气得走上前给了红玉两个耳光:“贱婢!敢去通风报信!”
她方才倒是忘了这两个丫头了,竟让她们偷偷去报了信。
可是宴哥儿一早就去了宫里,这会子也回不来。于是薛氏故作镇定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