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之那道犀利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:“你如何得知?”
红穗听到谢宴之这话,眼眶红红:“因为我姐姐要死了。”
谢宴之眉头一皱,直直盯着她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这蛊与别的蛊不同,人人都以为母虫才是子虫存活的关键。
其实,引子才是那关键之处,三者缺一不可。
不然老爷和夫人当年便不会双双殒命。
“谢世子若是能早些救出我姐姐,二爷恐还有救,再晚下去,恐怕就无力回天了。”
“哪怕是有二小姐的蛊血喂养,也无济于事。”
听到这话,林氏攥紧了手中的绢帕。
谢宴之亦有所思。
片刻后,谢宴之唤了元青进来:“将人先带下去好生看管。”
“还请世子快些。”红穗被元青带走的时候,回头又补了一句,这才跟着元青下去了。
听红穗说了这些多,谢宴之已经知道害二叔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。
他只是不知这些年,这人竟藏得这样深。
林氏也想了想红穗的话,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人名来:陆元璋。
“宴哥儿,是陆元璋!”林氏对着谢宴之说道。
谢宴之微微颔首。
见状,林氏跌坐在椅子上。
一时难以接受,十年前,陆元璋借她之手,害了奕郎。
如今,敏儿又要与害她父亲的人成婚。
林氏心中一时五味杂陈,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冤债。
同样接受不了的,还有躲在门外的谢敏。
她不敢相信,竟是自己的母亲,亲手将父亲毒害成那样!
她心里埋怨了父亲那么多年,恨了那么多年。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挚爱的母亲为了与一个姨娘争宠,狠心为之。
她更不敢相信,这幕后之人,竟是陆元璋那个畜生!
这样想着,谢敏心中疼痛难忍,腹中也是一阵翻滚,她一手扶着墙,一手捂着胸口,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。
待哭过一场后,谢敏神情坚定,似做了某种决定,随即喊来了自己的婢女。
至那之后,谢敏便再没出过自己的屋子,直到她与陆元璋的大婚那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