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却不动声色,露出纤细的脖颈:“庇护?姐姐我最喜欢。。。有本事的人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,“不过。。。云逍,你这身气度,这熏香。。。可不像寻常落难之人啊。”
“倒像是。。。京城里那些高门大户里出来的贵公子?莫不是。。。惹了什么了不得的麻烦,才躲到这山沟沟里来了?”
她抛出一个试探,目光锐利如刀,试图刺破他的伪装。
云逍心中微凛,面上露出苦涩:“五当家说笑了。高门大户?云逍。。。早已是过眼云烟。”
“不过是家逢变故,树倒猢狲散罢了。这点熏香,不过是。。。往日习惯,留个念想,让五当家见笑了。”
温长宁心中冷哼:
装!接着装!家逢变故?
树倒猢狲散?
那这身处变不惊的气度,这骨子里的清贵,可不像是一朝落魄就能磨灭的!
她指尖轻轻点着锦被,状似无意地低语:“家逢变故?那。。。可知道京城‘瑞福记’的粮价几何?听说。。。最近涨得厉害呢。
”她再次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,实则暗藏玄机的问题——瑞福记是皇商,粮价波动涉及朝堂博弈,绝非普通落魄公子能随口道来。
云逍瞳孔几不可查的一缩!
这问题太刁钻了!
他脑中飞速运转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懵懂无知”:“这。。。云逍流落在外已久,对京城之事。。。早已疏远。让五当家失望了。”他再次以“不知”搪塞过去,但心中疑云更甚:**这个“刘美美”
不对劲!
她对京城勋贵的敏感度,对细节的观察力。。。
还有此刻眼中那偶尔闪过的、与这张妖艳面孔格格不入的锐利和冷静。。。
这绝不是那个好色无脑、只知采阴补阳的五当家!
她是谁?
也是潜进黑风寨的吗?
是为了那个东西?
还是。。。
这时,温长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是吗?”
她不再追问,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他腰间那块看似普通的玉佩,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这玉佩。。
雕工似乎过于精细了?
她心中更加笃定此人身份不凡,所图甚大。
云逍敏锐地捕捉到她目光的落点,心中警铃大作!他面上不动声色,身体却微微侧了侧,故作局促地想要遮掩。
同时,他心中也升起巨大的疑云。
她注意到了玉佩!她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!这黑风寨的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!
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温长宁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警惕和更深沉的探究。
萧珩看到了她眼底那抹冰冷的玩味和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烛火噼啪一声,爆开一朵灯花。
昏黄的光线下,两人姿态暧昧地坐在床边,一个“媚眼如丝”,一个“深情款款”。
空气中弥漫着清洌的冷香和浓腻的脂粉味,气氛看似旖旎,实则暗流汹涌,充满了无声的试探和彼此心知肚明的猜疑。
温长宁忽然打了个慵懒的哈欠,眼波流转,带着一丝倦意:“好了,夜深了。你的心意,姐姐知道了。”
她挥挥手,像打发一只宠物,“下去吧。寨子里自有规矩,想留下?明日去找管事,给你安排个差事。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