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看清儿子的脸,身体剧烈一晃,脸色煞白如纸,手脚并用地上冲向马车。
紧接着。
更多熟悉的身影踉跄着、互相搀扶着从马车里钻出!
“爹!娘!儿归矣。”
一个衣衫褴褛、拖着一条血肉模糊伤腿的汉子,用尽力气嘶喊着。
一瘸一拐地扑向人群里一对早已哭成泪人、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“媳妇!娃儿!”
一个年轻妇人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饿得奄奄一息、连哭都哭不出声的婴儿。
泪流满面的、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丈夫的身影。
“当家的!你还活着!老天开眼啊!”
一个妇人哭喊着,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一个同样伤痕累累、却努力挺直脊背、张开双臂的男人。
被救出的百姓们,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、扑向自己的亲人!
压抑了太久的哭声、失而复得的笑声、撕心裂肺的嘶喊声交织在一起。
王宇看看那些相拥而泣的画面,一时失语!
温镇山脑中一片空白!
他下意识地抬手,似乎想摸摸自己的脸确认不是做梦。
张捕头激动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:“真…真回来了?都…都回来了?”
“长空,快说说!这…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所有目光,再次聚焦在温长宁身上。
这一次,目光中充满了狂喜和敬畏。
温长宁神色平静:
“我假扮成黑风寨五当家刘美美,混入其中,挑拨离间,令五个山寨其自相残杀。”
“趁乱,救出被囚乡亲,将库房赃物运回青溪。”
寥寥数语,字字惊雷
扮土匪?挑拨五寨?
哪一件不是刀山火海、九死一生?
王宇激动得浑身颤抖,对着温长宁深深一揖到底,“长空贤弟!请受本官…不!请受青溪百姓一拜!此恩此德…青溪永世不忘!”
“温义士!”
“青溪救星!”
“万家生佛!”
“英雄!”
欢呼声、感激声如同山呼海啸,震耳欲聋。
温镇山看着眼前的一幕,百感交集。
他忍不住上前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探究,目光紧紧锁住“儿子”的脸:
“长空,你…你们是如何安然归来?途中当真无阻?”
温长宁迎上父亲探究的目光,唇角微扬,勾起一抹清浅却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目光转向那辆乌篷马车:肃亲王身份尊贵,且有兵权在手,青溪经历匪患后早已破败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