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如同紧绷的弓弦猛地释放,腰肢拧转到了极致,带动全身力量灌注于枪尖!
“嗤啦!”
一声极其细微、几乎被呼喝声淹没的裂帛声,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云天娇耳边!
她清楚地看到。
温长宁后腰束紧的劲装下摆,在刚才那极限的拧转动作下,被崩开了一道寸许长的细小裂口!
更让云天娇呼吸瞬间停滞的。
透过那撕裂的衣衫缝隙,在午后炙热的阳光下,她分明瞥见了一抹……
紧裹的、被汗水浸透的白色布帛边缘!
那形状,那位置……
云天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手中的食盒仿佛有千斤重。
“哐当”一声,盒盖微微滑开,滚烫的绿豆汤溅出几滴,烫在她的手背上,她却浑然不觉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从脚底板猛地窜上头顶,让她如坠冰窟!
脑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惊鸿一瞥的白色布帛边缘,如同烙印般灼烧着她的视网膜!
不是错觉!绝不是错觉!
那绝不是男子该有的束腰!那是…那是女儿家才会用的束胸!
“长空”…是女儿身?!
一直都是长宁在假扮长空?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噬咬住她的心脏。
巨大的震惊、荒谬、恐慌,还有一丝被欺骗的痛楚,瞬间淹没了她。
原来剿匪得的是长宁,她一个闺阁女孩子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事情?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煞白如纸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才没让那声惊叫脱口而出。
凉棚下,温小小被食盒的动静惊动,抬起头来。
恰好对上云天娇那双充满了惊骇、难以置信、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睛。
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,看穿她灵魂深处不属于“温长空”的秘密!
温小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!
她瞬间明白了!温母…看到了!
看到了温长宁束胸松动的瞬间!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想解释,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巨大的慌乱让她手中的炭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断成两截。
巨大的眩晕感袭来。
她猛地转过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,提着那滑开的食盒,脚步踉跄地冲向来时的路。
连一句招呼都忘了打,背影仓惶失措,消失在县衙的角门后。
温小小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,大脑一片混乱。
完了…暴露了…温母发现了…
她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