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重伤的柳如蝎。
仓惶地丢下同伴的尸体。
狼狈不堪地朝着来时的黑暗山坳逃去。
如同退潮般消失在夜色里。
城墙上下。
瞬间死寂。
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。
片刻之后。
震天的欢呼猛地炸响!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温公子万岁!”
“护青队万岁!”
劫后余生的狂喜淹没了所有人!
陈木工拄着长枪。
看着城下狼藉的尸体和远处逃窜的火光。
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李老栓靠着滚烫的箭楼残骸。
大口喘着粗气。
布满汗水和烟灰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。
温长宁站在城头,玄衣被血和汗水浸透。
束胸下的胸膛微微起伏。
她却不知疲惫,目光扫过欢呼的人群。
扫过城墙下那个被钉在树上、如同破布娃娃般抽搐的柳如蝎。
最终投向县衙方向。
那里。
灯火依旧。
稳如磐石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。
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弛。
这一夜。
青溪的盾。
青溪的枪。
经历了一场真正血与火的淬炼。
在绝望的黑夜里。
亲手守住了自己的家园。
如同那初生的新渠。
虽然稚嫩。
却已扎根于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。
拥有了直面风雨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