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木工连忙回答。
“够了!”
温长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,“取十斤火药!两根火雷管!用油布裹紧!再找一根最长的竹竿!要快!”
她一边下令,一边飞快地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在泥泞的地面上画起来:
“看到巨石东南侧那道深色裂缝了吗?那是岩石的层理面!是它的‘命门’!”
“把炸药包绑在竹竿顶端,从上游水流稍缓处下放,务必将炸药包精准地塞进那道裂缝深处!记住,位置一定要准!深度要够!”
“可……可水流这么急,竹竿根本稳不住啊!”一个老篾匠担忧道。
“稳不住也要稳!”
温长宁斩钉截铁,
“找水性最好的几个人,腰上系绳,在岸上人拉着,下水稳住竹竿!炸药包塞进去后,立刻点燃引线!引线要留足长度,确保人有时间撤离!”
“是!”
众人虽觉凶险万分,但见她神色笃定,眼中燃起希望,立刻分头准备。
很快,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、捆扎结实的炸药包被绑在了一根碗口粗、三丈长的老竹顶端。
三个水性最好的护青队员腰缠粗绳,在岸上十几名壮汉的拉拽下,咬着牙,顶着激流,一步步向巨石靠近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胸口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几乎站立不稳。
岸上的人死死拉住绳索,青筋暴起。竹竿在激流中剧烈晃动,几次险些脱手。
温长宁站在岸边,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流下,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艰难移动的竹竿顶端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成败在此一举!
就在这时,崖上画舫的琴音陡然一变!
不再是之前的指引,而是变得极其舒缓、悠扬,如同母亲安抚婴儿的摇篮曲。
奇异的韵律流淌开来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原本因紧张而粗重的喘息声,竟在这琴音中不知不觉地平缓了几分。
那三个在水中奋力稳住竹竿的汉子,紧绷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一些,动作不再那么僵硬。
温长宁心中惊异更甚。
这萧珩……
竟能以琴音影响人的心神?
竹竿终于艰难地靠近了巨石东南侧。
一个汉子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竹竿往前一送!
竹竿顶端的炸药包,在琴音的“安抚”下,竟异常精准地滑入了那道深色的裂缝之中!
“成了!快撤!”岸上的人狂喜大吼,奋力拉拽绳索。
三个汉子拼尽全力往回游。
最后一个汉子刚被拉上岸,负责点火的二夏便猛地吹燃火折子,点燃了那根浸过油脂、嗤嗤作响的长长引线!
“嗤!”
引线冒着青烟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巨石内部燃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