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江含冰没见过面,谈不上感情。他逃到天涯海角,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。”
莱阳说话时,相当镇定。
江极峰不自觉地往莱阳身边挪了半步。
莱阳的声音过后,江家再次沉寂下来。两个年轻人,已经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,接下来,他们在等待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两分钟过去了。
就在五分钟过去的一瞬,江老爷子开了口,他甫一开口,莱阳和江极峰瞬间看向了彼此,两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。
明明只有五分钟,老爷子老了十岁。
“你们必须结婚。”
说这句话,仿佛用了他的一生。
他踉跄了两步,扶着手边的扶栏。
“你们要是敢离婚的话,”
江老爷子苍老的眼神,蜻蜓点水似的,从莱阳脸上点在了江极峰的脸上。
他虚弱地发出警告。
“我就和你脱离爷孙关系。”
从始至终,他的声音都是淡淡的,没有半点动气的迹象。
说完话后,他冲楼下门口招了招手,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,立马三两步地走上楼来。
他挺得笔直,干净利落地敬了个军礼。
“首长。”
莱阳认出来了,这人就是江老爷子的警卫员,高骏。
“你去把宣传部的王部长叫过来,就说我,”
“爷爷!”
江极峰紧紧攥着拳,垂着头,嘴角不断地颤抖着。他的心就像被刀搅箭捅了一般,疼得说不出话来。
五岁时,他的母亲亡故。
家里只有父亲,还有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姐姐……
大家都沉寂在自己的悲伤里,没人管他。隆冬腊月,他穿着薄薄的裤子,自己去幼儿园。
噗通,他一脚踩碎薄冰,掉进了水渠里。
就在他冻到昏厥时,一双大手把他从冰沟子了捞了出来。
紧接着,他被塞进吉普车里,温暖的军装搭在他的身上,他瞬间活了过来。
那双大手,现在已经布满了老年斑。
凝视着爷爷苍老的手,最终吐出几个字。
“我不离婚了。”